上世纪风云激荡,柯庆施作为党内资历深厚的老革命,被称为柯老。而丁玲、张瑞芳两位女性知识分子,分别在不同时期与他有过交集,她们的回忆,勾勒出一个复杂而多面的柯庆施。 南京街头,1923年的寒风中,丁玲与王剑虹正为求学穷困潦倒。柯庆施寻迹而来,没有慷慨陈词,只是默默请她们坐上马车,游灵谷寺。沉默寡言,却体贴入微,被笑为烂板凳怪军,他却不恼不怒。那时的他,以怪为剑,对抗世间不公,热血未凉。 时间流转至建国后的延安,张瑞芳的记忆里,柯庆施是那个独居的老柯。母亲为他缝补棉裤,红布补丁醒目,他穿着满街走,毫不在意。可世事无常,1962年的上海,已是一把手的他,却在家中对张瑞芳下达严令,退出话剧《七月流火》。他的理由冰冷,烈士也可能有问题,为什么要宣传死人?不久,写十三年,演十三年的口号横空出世,文艺创作的天空被框定。周总理的婉转劝离,他置若罔闻,直接下令,判若两人。 生活中的柯庆施,简朴得近乎苛刻。小房、青菜、拒火腿,家人从不搞特殊。他推崇彭加木,教育子女务农,严于律己,近乎自虐。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人,在政治舞台上却日趋严酷,推动极左口号,令人费解。革命理想与政治实践,在他身上似乎走向了背离,朴素人格与权力异化,交织成一幅难以解读的画卷。 柯庆施的一生,终未盖棺定论。他留下的,是革命理想与政治实践的碰撞,是朴素人格与权力异化的纠缠,更是历史留给后人的深深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