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2年，一宫女怀孕被发现，李太后怒极：“到底是哪个野男人？”说着便要乱棍将宫女打死，宫女不敢多言，只能哭泣着掏出一套首饰，太后一看转怒为喜：“快将他给哀家喊来！” 那套首饰里最显眼的是半块龙纹玉佩，边角磨得发亮。 后来才知道，这是三个月前万历皇帝在慈宁宫偏殿随手赏的。 当时没人把这当回事，毕竟皇帝临幸宫女，就像随手摘朵花，谁会记得花瓣的模样。 王氏被带到御前时，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她原想裹着布条撑到生产，哪怕生下来送进浣衣局当杂役，也好过现在被架在火上烤。 万历皇帝起初眼神躲闪，直到李太后冷笑：“哀家当年在裕王府，可比你懂事。”这话像针戳破了窗户纸，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认了。 李太后的心思比谁都透亮。 她自己就是宫女出身，靠着生下万历才一步步爬到太后位置。 那年头宫里十年没听见婴儿哭，王氏的肚子突然成了重中之重。 可封恭妃那天，万历连册封礼都没露面，只派太监传了句话，赏赐的物件还没郑贵妃宫里的一个痰盂值钱。 景阳宫的烛火总是昏昏暗暗的。 王氏抱着刚满月的朱常洛坐在窗前，能看见对面郑贵妃宫里夜夜笙歌笑语。 有回孩子发高热，太医院拖了三天才来人，说是“贵妃娘娘的猫爪子划伤了手，太医们都忙着呢”。 她把银簪子偷偷塞给小太监，这才换来一剂退烧药。 本来想安安分分当个影子，可太子之位像块烫手山芋砸过来。 万历四十三年那天，一个壮汉拎着木棍闯进东宫，喊着要“打死伪太子”。 朱常洛抱着柱子发抖的样子，让王氏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攥着玉佩跪在地上的自己。 后来案子不了了之，只说是疯子闹事，可景阳宫的窗棂从此再没敢全开过。 万历三十九年冬天，王氏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朱常洛获准探视时，她摸着儿子的脸笑出泪来：“娘总算把你护到了今天。”这句话说完没三天，景阳宫的灯就灭了。 四十八年后，她的曾孙崇祯吊死在煤山，后宫里那些没名没分的宫女，还在重复着她当年的命运。 那半块玉佩后来陪葬在定陵，压在王氏的枕头底下。 考古队员清理棺木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个极小的“洛”字，是朱常洛小时候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深宫几十年，她没争过权力，没抢过恩宠，只把一个母亲能给的所有，都刻进了这块冰冷的玉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