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山西一位村民负责村里3个垃圾池清运,原本谈好9000元劳务费,可干了几个月后,安排工作的镇干部突然改口只给5000元,村民拒绝后,竟遭该干部酒后带人上门,被扇耳光导致左耳受伤缝了两针,目前仍在住院。 对于山西襄汾县新城镇上庄村的温大爷来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用八个月时间在垃圾堆里换来的血汗钱,到了结算时怎么就成了这就必须被打折扣的理由,更想不到因为拒绝了这个无理要求,竟在自家门口遭此横祸。 事情得回到2025年的那个4月,作为镇派包村干部的曹某辉找到了温大爷。任务很明确:清理村里的三个垃圾池。当时的承诺也很爽快,全包下来给9000元劳务费。对于庄稼人来说,口头约定就是板上钉钉的契约。从春季的微寒到年尾的凛冬,温大爷守着这三个发臭的池子,工具扛进扛出,忍受着刺鼻的气味,硬是一点一点把活儿干完了。 到了年底结算,电话那头的曹某辉突然变了脸,一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通知砸了过来:原本说好的九千,现在只给五千。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仅仅是上位者的一时兴起,近一半的工钱就要被抹去。 温大爷自然是不依的。这少掉的四千块钱,每一分都浸透着他在垃圾池里弯腰流下的汗水。他在电话里据理力争,拒绝接受这缩水的报酬。而在曹某辉看来,这份“不识抬举”似乎是对他权力的挑衅。电话挂断时的争吵并没有随风而散,反而成了暴力登门的引信。 晚间八点四十,屋外寒风凛冽。曹某辉周身散发着刺鼻酒气,在这凛冽寒夜中,径直找上门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村干部柴某,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子。这个“三人配置”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来谈事的,分明就是来“平事”的。 监控摄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记录下了那一幕令人心惊的画面。这群人踹开了大门,没有任何开场白。那个陌生的男子像是有备而来,动作熟练地一把抱住温大爷的胳膊,死死锁住老人的行动能力,彻底断绝了他反抗或躲避的可能。紧接着,曹某辉冲上前去,借着酒劲,对着这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老人,狠狠地甩起了耳光。 哪怕旁边有路过的妇女看不过眼想上来劝阻,也被同行的人粗暴地拉开。在这方寸之间,身为干部的曹某辉,将温大爷逼到了院子的角落,扇耳光、推搡,每一次动手都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践踏得粉碎。对于他来说,仿佛只要巴掌扇得够响,那本来欠缺的四千块钱工理就能被暴力填平。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后果惨重。温大爷被紧急送往医院,一纸带着寒意的诊断书,让观者揪心。诊断显示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鼻骨等部位是否骨折,仍待进一步排查。最直观的伤害在他的左耳,皮肤被生生打裂,医生不得不给他缝了两针。 直到消息传开时,老人还躺在病床上,除了头疼,伴随他的还有听力的下降,原本那个总是传来蝉鸣或风声的世界,现在却充满了嗡嗡的耳鸣声和暴力的余悸。 暴行没有被黑夜掩盖。温大爷的儿子没有选择沉默,那一晚的监控视频连同报警电话,成了刺破黑幕的利剑。 当地警方的反应很迅速,调查结果证实了这一恶劣行径。处理决定很快下来了:曹某辉因行政违法被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同时,襄汾县纪委监委也迅速跟进,那只不仅扇在温大爷脸上,更扇在纪律红线上的手,面临着更深层违纪问题的核查。 这不仅是几千块钱的纠纷,更不是一次简单的酒后失态。它暴露的是一种可怕的逻辑:当权力握在手里,一些基层管理者便习惯了视规则为儿戏,视百姓承诺为草芥。 曹某辉那一晚的所作所为,不仅让他自己身陷囹圄,更是让公信力因为这几记耳光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口或许会愈合,那两针拆线后可能只会留下一道疤,但那个寒夜里对尊严的肆意践踏,要修复起来,恐怕比这九千块钱的烂账要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