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顶尖大学当博导的朋友,昨天跟我说了,给我听傻了。她说,我现在招研究生,不求你多聪明,多有天赋,我只求你是个 “正常人”。真的,就这么卑微。 昨天下午,和博导朋友在学校咖啡馆碰面。 她刚结束三个小时的组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杯壁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灰,是从阶梯教室带出来的。 “你能想象吗?”她忽然抬头,眼神里有我没见过的疲惫,“现在招研究生,我不求你发顶刊、懂编程,我只求他是个‘正常人’。” 我愣了一下,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却轻轻摇头,指尖在杯沿画圈:“真的,就这么卑微。” 去年秋天,她招了个初试第一的学生。 面试时男孩西装笔挺,简历漂亮得像范本,说自己“能吃苦,愿为学术牺牲一切”。 朋友当时挺欣慰,觉得捡到宝了。 结果呢?第一次组会让他汇报文献,他站起来就红了眼:“老师你是不是针对我?为什么别人汇报10分钟,让我讲20分钟?” 朋友懵了,解释说“你基础好,想多听听你的分析”,他却摔了笔记本,说“我不干了,你们都欺负人”,转身跑出了会议室。 还有更离谱的。 前年带的博士生,开题前一周突然失联。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实验室工位空着,宿舍也没人。 朋友急得报警,最后在学校后山的凉亭里找到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盒没拆的泡面,看见老师就哭:“我写不出来,我怕毕不了业,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朋友陪着他坐了两个小时,听他从小学被要求考第一,讲到考研时每天只睡四小时,末了他问:“老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你可能会说,现在的孩子抗压能力太差。 可朋友给我看了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有学生凌晨两点发消息:“老师,我觉得自己是废物,活着没意思”;有学生因为实验数据差了0.1,在办公室哭到抽搐;还有学生偷偷在朋友圈骂她“灭绝师太”,转头又发消息问“老师能帮我改改简历吗”。 “我不是心理医生啊。”她苦笑,“我只是想带几个人安安静静做研究,怎么就这么难?” 其实她以前不这样的。 十年前她招学生,眼睛里闪着光,总说“要找有灵气、敢创新的苗子”。 那时她会为学生的一个新想法兴奋到半夜,会带着团队在实验室熬通宵改论文,学生毕业时,她比谁都骄傲。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从第一个学生因为延期毕业,在办公室用美工刀划伤手腕开始; 大概是从家长打电话来质问“你们学校怎么把我孩子逼成这样”开始; 大概是从她自己也开始失眠,凌晨三点还在想“明天怎么跟那个又不肯来实验室的学生沟通”开始。 “正常人”到底是什么样? 朋友说,其实很简单:能好好说话,别把情绪当武器;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别出了问题就甩锅;能接受“不完美”,实验失败了就重来,论文被拒了就修改。 “就像……就像你我这样,普通,但是完整。”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枸杞水,“至少,别让我每天提心吊胆,怕你突然‘炸’了。” 现在她招学生,面试时会多问几句:“你平时压力大了怎么发泄?”“如果实验做不出结果,你会怎么办?” 有家长觉得她“管得宽”,她也只是笑笑:“我不是挑刺,我是保命——保他的命,也保我的。” 短期看,她的团队确实安静了不少,至少没人再摔东西、玩失联了。 长期呢?她说不知道,“可能以后‘情绪稳定’会比‘学术能力’更重要吧”。 临走时,夕阳从咖啡馆窗户斜照进来,给她的白发镀了层暖光。 她忽然说:“你说,我们当年读研究生的时候,是不是也算‘正常人’?” 我想起我们熬夜改论文时,会互相点奶茶;想起实验失败时,师兄拍着肩膀说“没事儿,大不了换个思路”;想起毕业答辩后,全组去撸串,笑着骂老板“抠门”却又敬他一杯酒。 是啊,那时候我们有压力,会崩溃,但我们知道——学术不是全部,生活里还有奶茶、撸串,还有彼此。 朋友把保温杯放进包里,起身时叹了口气:“希望下一个学生,能让我少操点心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一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学者,现在最大的愿望,只是遇到一个“正常人”。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一个在顶尖大学当博导的朋友,昨天跟我说了,给我听傻了。她说,我现在招研究生,不求
凯语乐天派
2026-01-05 12: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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