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吃饭，遛到小姑子手上那枚戒指，感觉好眼熟，就问了一嘴。她说是两、三年前买的，一直收着，刚翻出来戴。我打趣道：“跟妈那个真是一对。”没想到婆婆赶紧岔开话题让咱吃饭，这时候我意识到，这戒指八成就是去年我送她的。 昨天中午的阳光斜斜切过餐桌，把小姑子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照得发亮。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老往那圈光上瞟——那纹路，像极了我去年跑遍三条街才挑中的那款。 婆婆正给她夹青菜，筷子在半空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落下去。 “这戒指挺别致啊，”我放下筷子问小姑子，“啥时候买的？” 她指尖摩挲着戒面，笑盈盈的：“两三年前瞎买的，放抽屉里忘了，昨天才翻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故意拖长调子：“巧了，跟妈那个简直是双胞胎——妈，你说是不是？” 婆婆的碗沿磕在桌上，发出轻响，她赶紧给我盛汤：“快喝快喝，今天的排骨炖得烂。” 汤勺碰到碗壁的叮当声里，我忽然想起去年母亲节，我把戒指盒子塞给婆婆时，她眼里的光比此刻的阳光还亮，说“这么贵重，得留着压箱底”。 也许不是故意的？ 小姑子最近刚失恋，总躲在房间里哭；婆婆前几天还偷偷跟我说，想找个由头让她开心点——这戒指，会不会是婆婆“借”给她的？ 我送戒指是想让婆婆知道她被惦记；婆婆没戴，不是不喜欢，是把这份惦记转成了给小姑子的安慰；就像她总把鸡腿分给我们，自己啃鸡架，不是不爱吃，是觉得我们更需要。 那顿饭后半段，谁都没再提戒指的事，可空气里好像飘着点甜。 原来家人间的爱，有时就藏在这种“说不清”里。 下次看到家人用着你送的东西，别急着追问去处，先想想，它是不是去了更需要的地方？ 下午洗碗时，瞥见婆婆手腕上缠着我去年送的红绳，在水龙头下晃啊晃——阳光还是那个阳光，只是照在心里，暖烘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