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得知自己被辞退了，特意给税局上班的哥哥打电话。让他中午来公司一趟，有急事要商

上午得知自己被辞退了，特意给税局上班的哥哥打电话。让他中午来公司一趟，有急事要商量。哥哥见我比较着急，没顾得上换便装，下班后就穿着工作服来了。公司的人一看税局的人来了，顿时有些紧张。 上午十点，人事科的通知像张湿纸巾贴在脸上——凉的，软的，却透着一股擦不掉的黏腻。 我攥着手机在楼梯间站了五分钟，通讯录里划过十几个名字，最后停在那个备注“哥”的号码上——他在税局征管科，总说穿制服时走路都得挺直腰杆。 “中午来趟我公司，急事。”电话里我的声音发颤，没敢说自己刚被通知卷铺盖走人。 他没多问，只回了句“十二点到”，就挂了电话。 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那身藏青制服在他们眼里，比辞退通知更让人喘不过气？ 他踩着十二点零五分的阳光走进公司大厅时，我正站在前台后面攥着刚打印的离职证明，指腹把“解除劳动合同”那行字磨得起了毛边。 行政姐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隔壁工位的小张猛地把聊天窗口最小化，连平时最横的部门经理都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眼神里飘着我从没见过的客气。 “你怎么穿这个来了？”我拽着他往楼梯间走，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口袋上还别着“税务”的金属徽章：“所里临时加了会，来不及回家换。到底啥事，比我吃饭还急？” 我把离职证明递过去，他接过去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个疙瘩：“就为这？你知道刚才走廊里那几个人怎么跟我打招呼的吗？说‘领导您放心，我们财务都合规’——我合规个鬼，我妹快没工作了！” 我噗嗤笑出声，眼眶却跟着热了——原来我急得团团转时，只想着他懂政策能帮我看看补偿款的个税怎么算，压根没顾及那身制服在别人眼里的分量。 他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像小时候替我挡开欺负人的高年级学生时那样。 “走吧，先去吃饭。”他揉了揉我头发，“辞退补偿有免税额度，我下午帮你查文件；要是公司敢少给一分钱，咱再穿制服来——不过下次记得提前说，我好歹换件便装，省得人家以为税务局家属来‘视察’。” 我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臂弯里的制服外套一晃一晃的。 原来真正能让人踏实的，从来不是那身唬人的衣服，是有人明明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却愿意为你穿着“不合时宜”的制服，穿过半个城来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