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自驾西藏旅游撞到了一头牛，赔了人家5000，钱给转过去我正准备走呢，结果被牛的主人给拉住了。他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汉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嫌钱少？ 上个月自驾进藏，过了那曲没多久，路边突然窜出一头牛，等我踩刹车时，车头已经蹭到了牛腿——那牛哞哞叫着晃了晃，没倒下，但左后腿明显有点瘸。 藏族老乡很快围过来，领头的汉子皮肤黑得像浸过酥油的炭，脸上的皱纹比路边的沟壑还深，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牧鞭。 “五千。”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被风沙磨过，我没还价，手机银行转账界面跳出“转账成功”时，我手心全是汗。 钱转过去，我正准备发动车，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车门把手。 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节上还嵌着点没洗干净的青稞粉——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嫌钱少？这一路听人说过藏区赔牛的事，有的地方要价更高，我是不是被坑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像高原的云，一会儿暗一会儿亮。 我硬着头皮笑了笑：“大哥，是钱不够吗？我这儿……还能再凑点。” 他突然摇头，另一只手从藏袍里掏出个东西往我手里塞——是个用红绳系着的护身符，木头雕的，边缘被摩挲得发亮。 “牛，是家里的劳力，”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带着口音，“但你不是故意的，路滑，牛也野。” 他指了指远处山坡上的帐篷，“去喝碗酥油茶再走，阿妈煮了青稞饼。” 我愣住了，手里的护身符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得烫人。原来他拉我不是要钱，是怕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觉得撞了牛，得让我吃点东西“压惊”？ 帐篷里飘出酥油茶的香味，混着牛粪火的暖意，阿妈端来饼子，上面撒着点白糖，咬一口，甜得人心里发颤。 汉子蹲在火塘边添柴，火星子噼啪响，他说：“钱是规矩，饭是心意。在我们这儿，遇见了就是缘分，不管是好是坏。” 临走时，他把护身符又往我脖子上系了系，红绳勒得脖子有点痒，却比安全带还让人踏实。 车开出老远，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他站在路边挥手，藏袍的衣角在风里飘，像面小小的旗。 原来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麻烦”，不过是没看懂的善意；那些说不出口的复杂眼神里，藏着的可能不是算计，是一个民族刻在骨子里的热乎气。 现在每次摸脖子上的护身符，都能想起那天的酥油茶味——比5000块钱更沉的，从来都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