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毛主席初见薄一波，得知其姓名后，将一个成语重复了两遍。 枣园的秋阳斜斜落在窗纸上，映着案头摊开的《史记》。 刚走进窑洞的年轻人还带着旅途尘土，毛泽东放下狼毫抬眼笑问："你就是薄一波？"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指着砚台里的墨汁缓缓道："如履薄冰啊。 "见对方微怔，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当干部的，就得如履薄冰。 " 这个让毛泽东连说两遍成语的年轻人，十年前还在太原图书馆里偷偷抄写《井冈山斗争》。 1929年的秋夜，煤油灯把《游击战的策略》几个字照得发亮，薄一波合上书页时，手指已在封面上掐出深深的印子。 后来他常说，那晚的灯光比课堂上的任何讲义都更让人清醒。 铁窗里的岁月成了另一种课堂。 1931年太原监狱的墙壁上，他用指甲刻下"狱中党支部"五个字。 绝食抗议的第七天，王若飞递来的半块窝头在他手里攥成了团，后来这团带着体温的粮食成了狱中难友们轮流传递的信物。 这种在绝境中生长的组织力，让监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革命大学"。 1943年的延安城里，整风运动的余温还未散尽。 薄一波背着帆布包走进枣园时，鞋底的泥块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他本来以为会面会从工作汇报开始，没想到毛泽东却翻开《史记》讲起薄昭的故事那个因恃功自傲被汉文帝赐死的舅父，在泛黄的书页里成了鲜活的教材。 后来的华北财经会议上，薄一波总会在笔记本扉页写下那四个字。 1948年平津战役的炮火中，他把"发展生产"的布告贴在被炸毁的商铺墙上，墨迹被雨水晕开又晾干，倒像极了当年狱中那些模糊的字迹。 这种把理论揉进泥土里的务实，或许正是对"如履薄冰"最好的注解。 1986年韶山冲的晨光里，81岁的薄一波在题词本上写下"实事求是"。 笔锋停顿处，他忽然想起枣园窗台上那盆兰草毛泽东当年说"薄"字要像兰叶一样柔韧，"波"字得如春水般持重。 如今这株兰草的后代还在韶山故居的窗台上活着，叶片上的纹路，倒真有几分当年墨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