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今年43岁,去年劝她不要生二胎,她不听,谁知去年怀上了,今天生了个二胎儿子,为什么说二胎儿子呢,因为她头胎就是儿子,孩子抱出来以后,我姐夫看到就傻眼了,本来挺好的日子,又开始了水深火热了。 我是她妹小敏,站在产房门口,看着姐夫抱着孩子,胳膊肘往外拐了拐,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又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倒是我姐被推出来时,先扯着嘴角笑了:“别傻站着,大轩呢?” 我这才想起,17岁的大轩从早上就没露面,电话也不接,书包还扔在客厅沙发上,拉链开着,露出半本没做完的数学练习册。 护士来送婴儿床,轮子在地板上磨出“咕噜”声,姐夫突然“哎”了一声,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拔腿就往楼梯间跑。我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追出去,正撞见他蹲在消防通道抽烟,烟蒂掉在地上,他拿脚碾了碾,火星子溅到裤脚,烫出个小黑点。“大轩……大轩他说不想上学了,”姐夫声音发颤,“昨天晚上我撞见他在网上投简历,说要去电子厂打工,给……给弟弟挣奶粉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怀里的孩子突然抓了抓我的手指,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这时手机响了,是班主任,说大轩今天没来上课,同学看见他在学校后街的小吃摊帮忙收桌子。我让姐夫先回病房,自己打车往学校赶,远远看见大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正踮脚够架子上的可乐瓶,额头上的汗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跑这儿来干嘛?”我拽住他胳膊,他手背上还沾着点油渍。大轩挣了一下,没挣开,低着头说:“妈生弟弟肯定要花钱,我不上学了,能省点学费。” 我鼻子一酸,从包里掏出个苹果塞他手里——还是早上出门时姐硬塞给我的,说让我给大轩带的,“你妈昨晚疼得哼唧,还跟我念叨你数学上次月考进步了五分,说等你放寒假就带你去吃火锅。” 大轩咬了口苹果,咔嚓一声,眼泪突然掉在苹果皮上。 回到医院时,姐已经醒了,正歪着头看婴儿床。大轩把书包往墙角一放,磨磨蹭蹭走过去,手指在婴儿床栏杆上划了半天,突然伸手碰了碰弟弟的脚。小家伙像是有感应,脚趾蜷了蜷,抓住他的指尖不放。大轩猛地抽回手,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门外冲,我以为他又要跑,却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用硬纸板做的小摇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星星,绳子还是拿鞋带改的。“我……我看网上说这样晃着,宝宝睡得香。”他结结巴巴地说,把摇篮挂在床架上,手还在抖。 夜里我守着姐,听着隔壁床婴儿的哭声,再看看我们这边,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轩趴在床边,拿支铅笔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我凑过去看,本子上写着“弟弟喂养计划”,第一条是“早上6点:冲奶粉,水温45度(拿妈那个测水温的杯子)”,第二条是“中午12点:换尿布,要把魔术贴粘紧点,不然漏尿”。最下面还有行小字:“数学题等弟弟睡了再做,不能让妈担心。” 姐夫后半夜才回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是熬的小米粥。他蹑手蹑脚走进来,看见大轩趴在床边睡着了,口水差点流到笔记本上,赶紧拿纸巾去擦。这时小家伙突然哭了,不是那种尖嗓子的嚎,是小声的哼唧,像只找不着窝的小猫。大轩“腾”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伸手去摸奶瓶:“我来我来,妈你躺着。” 他动作笨手笨脚,奶粉撒了点在桌子上,姐夫想帮忙,被他摆摆手推开:“爸你去歇着,我看过视频教程。” 我看着大轩把奶瓶举到弟弟嘴边,小家伙含住奶嘴,吧唧吧唧吃得香,大轩嘴角偷偷往上翘,露出颗小虎牙——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姐夫站在门口,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突然走过去,把大轩的校服领子理了理,声音有点哑:“明天……明天爸送你上学。” 大轩“嗯”了一声,没回头,耳朵尖却红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照在小家伙的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大轩背着书包准备出门,突然转身跑回来,在弟弟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声说:“等我放学给你带糖吃。” 姐躺在床上笑出了声,我去阳台晾尿布,看见姐夫在楼下跟保安大叔聊天,手里比划着什么,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像是突然年轻了好几岁。 你说这日子啊,是不是总在你以为要沉下去的时候,突然漂上来一块能抓得住的木板?我蹲在走廊墙角翻大轩落在家里的书包,发现笔记本最后几页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个子牵着一个小不点,旁边写着“以后换我保护你”,字迹虽然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像是在心里刻了无数遍。
我姐今年43岁,去年劝她不要生二胎,她不听,谁知去年怀上了,今天生了个二胎儿子,
凯语乐天派
2026-01-06 14: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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