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请我吃火锅,他突然跟我说:“我想盘一家面馆。”我立马说:“这顿火锅,我来

小杰水滴 2026-01-07 01:30:00

朋友请我吃火锅,他突然跟我说: “我想盘一家面馆。”我立马说: “这顿火锅,我来请,咱们不谈其他的。”我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火锅冒着白汽,肥牛卷在红汤里滚成卷儿,他夹菜的手顿了顿,把筷子搁在碗沿,没再往下说。我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琢磨着他前两年在镇上开家常菜馆的事儿——那会儿他天天起大早去菜市场挑新鲜菜,灶台边的瓷砖都让油熏黄了,可镇上年轻人多半外出打工,傍晚店里常只有两三个老头就着花生米喝白酒,最后撑了五个月还是转了店。这次又要折腾,我实在怕他再掉坑里,更怕他开口借钱——我那点积蓄刚够给孩子交学费,哪敢松口。 第二天我去汽车站给老家寄东西,路过那家转让的铺面,居然看见卷闸门拉开了,新刷的白墙上用红漆写着“老面醒发铺”,门口摆着张木桌,有人正蹲在那儿呼噜噜吃面。我凑近了瞧,案板后忙活的人不是他是谁?他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案板前揉面,面团在他手下翻卷着发出“砰砰”声,旁边搪瓷盆里码着切好的酸豆角和炸黄豆,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沾着面粉的额头上,倒比上次见他时多了点精神。 “你咋来了?”他抬头看见我,手里的擀面杖没停,“刚蒸好一笼碱水馍,你尝尝?”我盯着他沾着面粉的手指,突然想起火锅桌上他那句“只是……”,当时我急着打断,难道就没想过,他上次开饭店亏了钱,这次再折腾,心里该有多忐忑? “钱的事儿你别担心,”他像是看穿我心思,把刚出锅的馍递过来,热气混着麦香扑脸,“饭店转出去还剩两万三,我又去工地扛了俩月钢筋,够付转让费和第一批面碱了。就是这墙面是我自己刷的白,看着寒碜点。”我咬了口馍,碱香混着微甜在嘴里散开,忽然想起去年他请我吃饭时,我随口说过一句“在外地总吃不到家乡的老面味儿”,当时他还扒拉着米饭说“等我琢磨琢磨”。 “那你前儿为啥不直说?”我嗓子有点发紧,把馍渣儿咽下去。他挠挠头笑了:“看你急着买单,以为你又觉得我瞎折腾——毕竟上次亏了钱,我怕你担心。其实就是想让你尝尝我试做的酸汤面,你不是爱吃酸嘛。”正说着,有个背着帆布包的旅客进来:“老板,来碗牛肉面,多加香菜!”他应着“好嘞”,转身从汤锅里舀出一勺滚烫的牛骨汤,动作麻利得像练了几百遍。 我站在旁边帮他递筷子,看着面条在锅里翻腾成金红色,突然觉得这热腾腾的蒸汽里,哪有什么借钱的算计,不过是一个人揣着点念想,想把日子过出点声响罢了。他当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哪里是求帮忙,分明是想跟人分享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盼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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