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老刘走了,六十二岁,死于常年酗酒。打年轻时起,老刘就嗜酒如命,酒杯几乎没离过手。 听说是那天深夜他在卫生间一头栽倒,再也没能爬起来,直到第二天牌友发现他好几通电话不接,叫人闯进家门,才看到他人已经躺在冷冰冰的地砖上没了气息。 其实老刘这辈子,活脱脱就是被酒给毁了。以前老婆孩子苦苦哀求他戒酒,他根本听不进去,最后老婆失望透顶离开了,儿子在省城安家后也几乎不回来,退休后的老刘彻底成了没人管的“自由人”。 我总觉得,这种所谓的“自由”其实挺讽刺的。他看似赢得了喝酒的权利,实际上是亲手切断了和这世界最温暖的连接,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那几年看他状态就悬,脸色蜡黄消瘦,走路整个人都在晃,天天除了在麻将桌上混日子就是自个儿闷头喝,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最让我唏嘘的是昨天的葬礼,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毛。除了省城赶回来的儿子和几个老牌友,基本上没什么人露面。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整场葬礼,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个人掉眼泪,甚至连一声惋惜的叹息都听不到。 说真的,这种“无人掉泪”的结局比嚎啕大哭更让我觉得悲凉。这说明大家对他的感情,早就在他几十年的酗酒和固执里被一点点磨耗干了,剩下的只有麻木。 他这一生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一阵风吹过,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人活一辈子,要是最后连个真心惦记你的人都没留下,真的挺让人反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