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没？如今逛商场，有个特别明显的感受：从前那些在店门口卖力招呼、笑脸迎人的服装店老板或店员，现在常常是安静地坐在一角，低头刷着手机，一副“您随意看看”的淡然模样，热情劲儿似乎消散了不少。 这变化让我想起前些天的亲身经历。我去本地一家老商场买换季衣服，逛到一家风格还挺喜欢的店。进门好一会儿，两个年轻店员并肩坐在收银台后，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偶尔传出轻轻的视频声。我在衣架前翻找、比对，甚至拎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几下，全程无人上前询问。直到我主动开口问某个款式有没有其他尺码，其中一个女孩才抬起头，快步走过来看了看标签，轻声说“这款可能没有大码了”，眼神却还下意识地往台面上的手机瞟了瞟。 这场景要放在五六年前，简直无法想象。那时候陪家人逛街，离店门口还有几步远，就能听见热情的招呼：“美女进来看看呀，都是刚上的新款！”一进店，店员几乎寸步不离，帮你推荐、找号、递衣服，还会贴心地给出搭配建议。即便试了几件最后没买，对方往往还是笑着送你到门口，说句“下次再来”。那种扑面而来的热络，如今在不少商场里，已经很难感受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我和一位曾经开过服装店的朋友聊起这事儿。他坦言，不是人变懒了，而是很多店主和店员的心气儿被现实磨平了。现在商场客流量远不如从前，有时候守一整天也等不到几位真心想买的顾客，满腔热情常常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得不到回应。更关键的是，生意的重心早已转移。很多店主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线上：在微信里维护老客群，在朋友圈发新款预览，或者在直播间里挂链接带货。那小小的手机屏幕，才是他们真正经营的“主阵地”，而线下店铺，反倒渐渐成了一个安静的“展示间”或“试衣点”。 这现象背后，其实我们消费者自己也扮演了推手。很多人已经习惯线下试穿、线上比价购买的模式。即便店员服务再周到，也难免沦为“线下体验员”，交易却发生在别处。当真诚的劳动难以直接换来成交，那份吆喝的动力，自然也就慢慢熄灭了。 所以，商场里这份安静的背后，是一整套消费逻辑的改变。店员手中亮着的屏幕，和顾客手机里正在比价的页面，其实映照着同一个事实：买卖的场所、方式和连接，都已经不同以往。我们或许偶尔还会怀念从前那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正是我们每个人新的消费习惯，默默地重塑了这些场景。这安静的商场里，闪烁的屏幕光影，或许才是这个时代最真实、最常听见的“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