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武汉街头的煎饼摊主捡到2个女婴,他终生未娶，二十年后，女儿们成了博士和军医。谁料，女儿大学毕业后，亲生父母却找上门！ 二十年前，那时的杨申林还只是个从河南周口来武汉讨生活的精壮汉子，1950年出生的他，命运对他从来都不算客气：三岁丧母，兄弟离散，为了攒钱回老家娶媳妇，他扛过水泥，最后在武汉工人村菜市场支起了一个煎饼水果摊。 寒冬腊月的武汉，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1992年的那个清晨，杨申林像往常一样凌晨四点出摊，刚把煎饼鏊子支好，就听见菜市场角落传来细弱的哭声。他寻声走过去，心一下子揪紧了——两个被裹在破旧棉被里的女婴，才巴掌大，小脸冻得发紫，旁边只塞着一张写着出生年月的纸条，连句留言都没有。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那哭声像小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想起自己孤苦伶仃的童年，他咬了咬牙，把两个孩子揣进了怀里，那一天的煎饼，他愣是一个都没卖出去。 从此，武汉工人村菜市场的煎饼摊多了两道小小的身影。杨申林的日子一下子被掰成了两半，白天守着摊儿，支着鏊子摊煎饼、切水果，胳膊抡得发酸也不敢歇；晚上收摊回家，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瞬间就被两个小丫头的哭声填满。他从没带过孩子，冲奶粉总掌握不好水温，烫着孩子就赶紧用嘴吹，凉了又重新冲，夜里要起来三四次，抱着孩子拍嗝、换尿布，常常熬到天快亮，眼窝陷得通红。有一次小女儿半夜发烧，烧到39度，他急得满头大汗，没钱打车，就用棉被裹紧孩子，背着大的、抱着小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医院跑，三里路的距离，他硬是跑出了一身汗，鞋底子都磨破了。 摊煎饼的收入本就微薄，养活三个张嘴的人更是难上加难。他舍不得买肉，自己顿顿就着咸菜啃馒头，可给女儿买奶粉，总要挑最贵的那款；他的衣服洗得发白、打了补丁，却会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零钱，给女儿买花布做新衣裳。有人劝他把孩子送福利院，说一个单身汉养两个娃，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他只是摇着头笑，手上还忙着给孩子缝补开线的袜子：“娃跟着我，总比没人疼强，媳妇可以不娶，娃不能不管。”就这么一句话，他真的守了一辈子。每天凌晨出摊前，他会先把女儿的早饭温在煤炉上；收摊后，不管多累，都会蹲在地上，看着女儿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自己没读过多少书，就搬个马扎坐在旁边，遇到女儿不会的题，就厚着脸皮去问隔壁卖文具的老师，回来再一字一句讲给女儿听。 两个女儿似乎天生就懂养父的辛苦，刚学会走路，就跟着他在菜市场帮忙。大女儿文静，够不着菜筐就搬小板凳，蹲在旁边择菜，把黄叶摘得干干净净；小女儿活泼，嘴甜得像抹了蜜，看见客人就奶声奶气地喊“叔叔阿姨买煎饼呀，我爸爸做的最好吃”。放学回家，姐妹俩第一件事就是端上温好的粥，给杨申林擦去额头的汗。有一次杨申林崴了脚，没法出摊，姐妹俩就学着爸爸的样子，站在鏊子前摊煎饼，面糊糊得满手都是，煎饼也摊得歪歪扭扭，可杨申林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小丫头忙前忙后的样子，眼泪愣是没忍住，掉在了煎饼鏊子里。 杨申林总跟女儿说：“好好读书，走出菜市场，去过好日子。”为了供女儿上学，他把煎饼摊的营业时间又延长了，凌晨出摊，深夜才收，有时候累得靠在墙角就能睡着，可只要看见女儿的成绩单上的“优秀”，他就立马精神起来，跑去买两块水果糖，塞到女儿手里。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菜市场里没什么客人，他却在摊前支起小桌子，给女儿辅导功课，自己冻得手都发紫了，还把唯一的棉手套套在女儿手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十年后，大女儿考上了名牌大学的博士，专攻生物工程，小女儿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军医。那天，两个女儿穿着崭新的衣服，挽着杨申林的胳膊回了工人村，菜市场的老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着这个一辈子没娶媳妇的煎饼摊主。 杨申林站在人群里，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甜，他觉得这辈子吃的所有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却被突然找上门的亲生父母打破了。那对中年夫妻衣着光鲜，说是当年因为家里孩子多，实在养不起，才忍痛把孩子放在了菜市场，如今日子过好了，想把女儿接回去，还拿出了一大笔钱，说是补偿杨申林。看着眼前的亲生父母，两个女儿却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挽住了杨申林的胳膊。 大女儿红着眼睛说：“我们的爸爸只有一个，就是把我们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用煎饼一口一口喂大，半夜背着我们跑医院，冻着自己也要给我们暖手的杨申林。你给再多的钱，也换不来他二十年的付出，换不来他熬白的头发，换不来这个家。”小女儿也跟着说：“他为了我们，一辈子守着那个煎饼摊，没享过一天福，这份恩，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亲生父母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悻悻地走了。杨申林重新支起鏊子，摊了两张女儿最爱吃的杂粮煎饼，加了双蛋双肠，还多放了点女儿最爱的甜面酱。女儿们咬着煎饼，眼泪却掉了下来，杨申林拍了拍她们的手，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女儿的头发，还是那句朴实的话：“有爸在，啥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