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7年,武术家杨秀山外出卖玉米,路上遇到一个病倒的僧人,心善的他,连忙把僧人扶回家救治。僧人醒来后,道:“作为报答,我教你习武吧!” 这个决定,改变了杨秀山一生。三年苦练,十年沉淀,他从一个普通农家子弟,逐步走出家乡山东沂州,走进鲁南苏北,成为一代传武实师。 那位僧人,自称体峰,乃少林寺第三十七世武僧。他在云游途中染病,命悬一线。杨秀山没管对方身份,掏钱买药、端水送饭,照料三月不言悔。等僧人身体恢复,便开始教他练拳,每日鸡鸣即起,日落不歇,腿肿手裂是常事。 体峰留下的“十路少林拳”架构完整,讲究劲力与步法合一,还配合醉拳、猴拳、刀枪硬功系统传授。 杨秀山不识几个字,练拳却极讲认真,每一个动作都琢磨半天,标准不达决不往下练。体峰走时只说一句:“艺可传身,德须自养。” 到1920年,杨秀山已在沂州周边小有名气。他不喜欢抛头露面,但那年春天,为了看望亲友,他去枣庄落脚,正遇八极拳名家韩化臣在当地设场。 韩化臣出身武行,擅长“铁山靠”“蹿裆步”这些爆发劲法。两人比拳切磋后互相钦佩。杨秀山把十路拳术梳理要点讲给韩化臣,韩化臣则将八极发劲的核心技法拆解交流。 这一互换,让杨秀山从少林套路的节奏中跳出,多了一股狠劲和沉着。之后数年,他将这两种风格糅合,发展成一整套拳械教法,专教年轻弟子实用技击。 杨秀山传拳讲究实练,反对花架子,常说“能打三步内,才是好拳”。这一套拳路,不靠喊口号,靠的是真功夫。 1920年代末,杨秀山来到江苏东海县。因地少人多,民风彪悍,常有地痞闹事。有人不服气,挑上门来试招。 一日,一位曹姓武师带徒三人找上门,摆明要比试。 杨秀山没争执,也没高声。场子一清,只见他运步贴身,一记“铁山靠”撞胸,曹姓武师退后三步喘不上气。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双掌镇东海”的说法从那天起传了出去。 之后十几年间,杨秀山在鲁南苏北设馆传艺。每到一处,他自种菜自做饭,武馆不收礼,不讲门第。孩子穷也教,态度正则重。 他强调“打拳先做人”,学生出手伤人者,立停拳课,严重的逐出门墙。他从不在庙会上表演,也不上擂台露脸。 可谁在街头听到“杨先生”,都点头称敬。 到晚年,他已弟子众多,遍布江苏、山东多个县市。很多人到家里拜访,他都客气相迎,但拒绝封号,不认“掌门”二字。 杨秀山去世后,其亲传弟子将“十路少林拳”与所融八极劲法汇整,流传于今。 世人常问,什么是真正的武术?杨秀山这一生,大概已经做出了回答。 技不离德,方可久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