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员汪戈被捕,中统正要用刑,李茂堂却推门进来,先对汪戈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对特务说:人我来审。李茂堂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地位不低。他对特务说出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那天西安的秋阳晒得人皮肤发紧,中统陕西室的审讯室里飘着一股霉味。汪戈被绑在老虎凳上,手腕磨破了皮,血渗进麻绳里,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几个特务举着鞭子站在旁边,其中一个穿中山装的胖子正骂骂咧咧:“再不说,老子抽烂你的嘴!”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茂堂夹着个黑皮包走进来,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先瞥了眼汪戈,目光在对方被绑的手上停了半秒,然后朝汪戈轻轻眨了下左眼——那动作极快,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只有汪戈看懂了:别慌,有我。 “赵主任,人交给我。”李茂堂把皮包往桌上一放,指了指那个胖子,“这案子我亲自盯,不用你们插手。”赵主任是负责审讯的中统行动组长,平时和李茂堂不对付,可李茂堂是陈立夫的亲信,管着陕西中统的财政和人事,他不敢不听。他哼了一声,挥挥手让特务们出去,临走时还踢了汪戈的椅子一脚:“算你运气好,碰上李主任发善心。” 门刚关上,李茂堂就摘了眼镜,从皮包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汪戈。他蹲下来,压低声音说:“我是自己人,你别说话,听我安排。”汪戈盯着他,眼睛里全是疑惑——他认识李茂堂,这个中统的大主任,去年还在公开场合演讲骂共产党,怎么会是自己人? 李茂堂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摸出个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说:“我1926年就加入了共产党,后来被派去中统做卧底,代号‘密使’——这些事,组织上会慢慢告诉你。”他指了指审讯室的天花板,那里有个暗格,是专门用来藏情报的:“等下我提审,你就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被误抓的,别提任何和组织有关的事。剩下的,我来处理。” 其实李茂堂早就想救汪戈了。他刚到陕西中统时,就听说汪戈是中共西安地下党的交通员,负责给陕北送药品和情报。上个月,他收到组织上的密信,说汪戈被中统盯上了,让他想办法营救。可他不能明着来——中统的特务们像狼一样盯着他,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今天,他故意选在特务要动刑的时候进去。他知道,中统的规矩是“重案要案由主任亲自审”,这样既能压过行动组,又能名正言顺地把汪戈留在自己手里。他坐在审讯桌前,翻了翻汪戈的档案,皱着眉头说:“就这点破事,也值得你们大动干戈?”他拿起笔,在档案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放了吧,我担保他没问题。”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赵主任虽然走了,但中统的情报科还有人盯着。第二天,李茂堂就收到消息,说情报科要查汪戈的背景。他赶紧让交通员给组织上送信,让汪戈的家人把他的“生意账本”拿过来——那账本是他提前让组织伪造的,上面写着汪戈在西安开杂货店,卖烟酒糖茶,和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 情报科的人来查的时候,李茂堂把账本往桌上一摊,笑着说:“你们看,这就是证据。要是他有问题,我能替他担保吗?”那些人翻了翻账本,没看出什么破绽,也就不再追究了。 可没过多久,李茂堂的身份还是暴露了。1949年,西安解放前夕,中统的特务们查到了他和共产党的联系,准备逮捕他。可他早有准备,带着家人和几个亲信去了延安,见到了周恩来。周恩来握着他的手说:“你在中统潜伏了十几年,做了很多工作,不容易。” 李茂堂是陕西渭南人,1906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15岁就去西安城里当学徒,后来考上了西北军官学校,毕业后参加了北伐。1926年,他在武汉认识了董必武,董必武给他讲了共产党的主张,他觉得这才是救中国的路,于是加入了共产党。可没过多久,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共产党转入地下,他也因为身份暴露,被派去中统做卧底。 在中统的十几年里,李茂堂受了很多委屈。他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杀害,却只能装作没看见;他看着中统的特务们横行霸道,却只能忍气吞声。可他从来没放弃过——他相信,总有一天,共产党会取得胜利,他会把这些年受的苦都补回来。 1949年5月,西安解放。李茂堂担任了西安市公安局局长,负责清理中统的残余势力。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可他从来没抱怨过。有人问他:“你后悔吗?”他摇摇头说:“我不后悔,因为我做的是对的事。” 1950年,李茂堂因病去世,年仅44岁。他临终前,对身边的人说:“我死后,把我埋在西安的烈士陵园里,我要看着共产党把中国建设得越来越好。” 现在,西安的烈士陵园里,李茂堂的墓碑上刻着“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李茂堂之墓”。每年清明,都有很多人来扫墓,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同事,还有那些被他救过的地下党同志。他们说,李茂堂不是什么“英雄”,他只是个“守着初心的人”——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更多人的幸福,这样的人,值得被永远记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