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内蒙古一对夫妻生下儿子不想要,连夜送给村里刚丧子的贫农:“这孩子你要吗?”对方如获至宝:“我要!我要!”没想到40年后男孩会让他泪流满面。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低矮的土房,煤油灯在风缝里忽明忽暗。一对夫妻裹着破棉袄,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孩子脸冻得发紫,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再养下去,全家都得饿死。”女人低声说,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 那天夜里,他们敲开了村东头董栋家的门。 董栋刚失去独子不过七天。孩子发高烧,硬生生烧没了。屋里还摆着没撤下的灵位,白纸在风中轻轻晃动。 “老董,这孩子你要吗?”男人压低声音,“我家实在养不活了,孩子多,地又少……我打听到你家孩子刚没。” 董栋一愣,目光落在襁褓里的男婴身上。孩子瘦得可怜,小拳头却紧紧攥着,像是在抓命。 他喉咙哽住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话: “我要!我要!” 女人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是你的种……你可想清楚。” 董栋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像是生怕谁抢走似的:“我不管,他来我家,就是我董栋的儿子。” 邻里有人听到动静,悄悄劝他:“老董,你一个贫农,日子都揭不开锅了,替别人养孩子,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董栋只回了一句:“我已经没儿子了。” 这一抱,就是一辈子。 孩子取名董永在,意思很简单——“永远都在”。 董栋怕他再出事,几乎是用命在养。自己舍不得吃,碗里多半是稀得照见人影的糊糊,孩子碗里却总能多几粒粮食。冬天夜里冷,他把唯一一件棉袄盖在孩子身上,自己裹着麻袋睡。 有人笑他傻:“不是亲生的,你图啥?” 董栋从不辩解,只在夜里摸着孩子的头,一遍遍地说:“在呢,在呢,爹在。” 董永在五六岁时,已经懂事得让人心疼。别的孩子哭着要糖,他却把生产队分的半块红薯掰成两半,递给父亲:“爹,你先吃。” 董栋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读书,是董永在唯一能抓住的出路。 天不亮就起床,走十几里土路去学校;冬天脚冻裂了,用布条一缠继续跑;书包是父亲用化肥袋缝的,边角磨得发亮。 有人讥讽:“一个抱养的,读那么多书干啥?将来还不是给别人家争气。” 董永在把头埋得更低,字却写得更用力。 他知道,自己欠这个家一条命。 高考那年,他考得很好。 老师替他惋惜:“这个分数,完全可以报更热门的专业,将来去大城市。” 董永在却默默填上了——内蒙古师范大学。 免学费,有补助。 填志愿那天夜里,他对董栋说:“爹,这样不花钱。” 董栋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是爹没本事。” 董永在摇头:“没有你,就没有我。” 大学毕业后,他选择了特招入伍。 草原长大的孩子,骨头硬,心更硬。训练场上别人咬牙,他是拼命。别人喊苦,他从不出声。 有人问他:“你图啥?” 他说:“我得走远一点。” 从士兵到排长,从研究生到博士,从普通军校一路走进国防大学。那条路,没有捷径,全靠一步一步熬。 每一次晋升,他第一时间寄信回家。 董栋不识几个字,却把信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枕头下。村里人再见到他,都改了口:“老董,你这是养了个了不起的儿子。” 董栋只是笑,笑得像个孩子。 2011年,董永在晋升上校,在天津安家。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买车,不是庆祝,而是请假回乡。 那天,他站在破旧的土房门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爹,跟我走。” 董栋一愣,下意识摆手:“我不去,我在这儿待惯了。” 董永在声音有些发颤:“你把我从暗夜里抱出来,现在,该我照顾你了。” 车开走时,董栋回头看了眼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子,泪水一下子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想起40多年前那个夜晚—— 那个被塞进怀里的孩子,那个他拼命护住的小生命。 原来,命运没有亏待他。 后来有人问董永在:“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我这一生,唯一不敢辜负的人,是那个在寒夜里选择了我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