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亲戚瘫了三年，那天坐轮椅出门遛弯，半道蹿出条疯狗，咬了他好几口，周围没人

我家有个亲戚瘫了三年，那天坐轮椅出门遛弯，半道蹿出条疯狗，咬了他好几口，周围没人看见、没人帮忙。他心想只能自救，猛一下站起来，疯狗直接吓跑了。 他站在那，大口喘气，汗顺着脑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慌。风一吹，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散了，腿肚子开始打摆子。他低头瞅瞅那狗跑没影儿的地界，心里发虚，刚才那一哆嗦，到底是哪来的力气？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他慢慢扶着轮椅把手，屁股挨回座垫时，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要是刚才没吓跑呢？ 回家路上，他没敢再逞能。轮椅压过井盖，“咣当”一声，震得屁股发麻。以前这动静听而不闻，今儿个觉得格外刺耳。路过小卖部，王老板冲他点了点头，他没敢应声，低着头赶紧划拉轮椅。进了屋，老伴正在择菜，听见动静探出头：“咋回这么早？” 他支吾一声，把袖子往下拽，盖住血牙印。他没说实话，琢磨着兴许就是回光返照，万一说了再坐回去，不是给人添堵吗？ 晚饭桌上，老伴把红烧肉端上来，油汪汪的。他盯着那盘菜没动筷子。突然觉得轮椅碍事，想转个身拿醋，以前得费劲转轮子，今儿鬼使神差，手撑着桌沿，身子一飘，腿底下稍微一使劲，人居然站起来了。这一下把自己吓一跳，身子一歪，差点撞翻酒瓶子。 老伴吓坏了，筷子都扔了：“干啥？不要命啦？” 赶紧过来扶。这一扶，老伴的手在他胳膊上僵住，眼睛瞪得老大：“你……腿有劲儿了？” 他尴尬笑笑，想坐回去，却被老伴按住：“别动！让我看看！” 屋里空气像是凝固了，就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字。老伴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念叨：“这三年，把你我都憋坏了……那狗咬得咋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微微发颤的脚，踩在地板砖上，实实在在的。这感觉比那红烧肉还香。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重心往腿上移了移，没倒，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那晚，他没坐轮椅回卧室，是扶着墙挪进去的。虽然走得慢，像刚学步的娃娃，但这每一步踩下去，心里头就踏实一分。窗外头月亮挺圆，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他躺在床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疼，腿也酸得要命，可心里头那个劲儿怎么也散不去。原来有些事儿，不是不行，是还没到时候，或者是被自己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