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堂姐在医院生孩子时，捡了个别人遗弃的男婴。抱回家对外说是龙凤胎，就这样一视同

我的堂姐在医院生孩子时，捡了个别人遗弃的男婴。抱回家对外说是龙凤胎，就这样一视同仁养到了二十多岁。 护士把那个冰凉的襁褓递过来时，堂姐刚经历一夜阵痛，生下双胞胎女儿。她累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旧花布裹着的小脸发紫，瘦得像只小猫。堂姐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他的脸蛋。婴儿竟发出一声细弱的“咿呀”。 就这一声，堂姐哑着嗓子对姐夫说：“咱养着吧。” 日子从此天翻地覆。三个婴儿的啼哭此起彼伏，小小的出租屋里永远弥漫着奶味和尿布味。堂姐的奶水不够，奶粉又贵得吓人。姐夫在工地扛水泥，下班回来骨头都散了架，还得轮流哄三个孩子。堂姐更是没睡过一个整觉，经常一手抱着一个，脚轻轻摇着摇篮里的第三个。夏天的风扇吱呀呀地转，吹着她汗湿的鬓角。 但她给三个孩子买什么都一式三份。小衣服同款不同色，零食严格平分，连搪瓷碗都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取名小宇，两个女儿叫婷婷和玲玲。小宇从小就乖，不争不抢。妹妹们蹒跚学步时，他总跟在后面伸着小手，怕她们摔倒。 秘密像悬在头顶的薄冰。小宇七岁那年冬天，发高烧说明话，一直喊“妈妈别丢下我”。堂姐抱着他滚烫的身子，在医院走廊守了一夜。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小宇醒了，小声说：“妈，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堂姐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紧紧搂住他：“傻孩子，你是妈的命根子。” 孩子们渐渐长大。婷婷玲玲像小喜鹊，小宇则安静得多。他成绩一般，但手巧，初中就能修家里所有坏掉的东西。高中毕业，他没考上大学，默默跟着姐夫去了工地。第一个月发工资，他给堂姐买了件羊毛衫，给两个妹妹买了新书包。堂姐摸着羊毛衫，百感交集。 去年，姐夫在工地摔伤了腰。小宇白天干活，晚上在医院陪护，熬得眼里都是血丝。堂姐给他送饭，看见他正小心翼翼地给姐夫擦身子，动作轻柔。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影已是个坚实的男人。 堂姐站在门外，忽然想起产房那个清晨，旧花布里那张冻紫的小脸。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走进去，把温热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小宇抬头，冲她笑了笑：“妈，你来了。” 风扇还在转，病房里很安静。堂姐觉得，有些话，一辈子都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