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72岁台湾老兵回江苏老家探亲,喝多后突然嚎啕大哭:“其实,我是共产党员!”女儿和众多亲属连忙追问其中缘由,可老兵却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话匣子…… 喝到兴头时,他端着酒杯的手突然发抖,酒洒了一衣襟。窗外的月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沟壑里仿佛都藏着说不尽的故事。女儿陈慧芳赶紧递上纸巾,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父亲如此失态——在台湾的几十年里,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干活勤恳,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扛在肩上,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闷头抽烟,从未掉过一滴泪。 “守义啊,有啥话慢慢说,都是自家人。”大哥陈守礼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1948年分开时,弟弟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小伙子,如今再见,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 陈守义抹了把眼泪,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党徽,边缘已经磨损,背面刻着一个“义”字。“1947年,我17岁,在盐城参加了地下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乡音,“当时组织让我潜伏在国民党部队里,收集情报,等着解放的那一天。”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兵,年轻时曾经历过怎样的惊心动魄。1948年秋,国民党部队收缩防线,开始往台湾撤退,组织给陈守义下达紧急任务:随部队撤往台湾,继续潜伏,等待后续指令。临走前,他偷偷回了趟家,母亲正在纳鞋底,他没敢说出真相,只说要去“南方执行任务”,母亲塞给他一包袱干粮,反复叮嘱“活着回来”。这一别,竟成了与母亲的永别——1950年,母亲在思念中病逝,消息还是多年后通过同乡辗转传到台湾的。 到台湾后,陈守义被编入国民党后勤部队,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装作对政治毫无兴趣的样子,后来退伍后,在高雄港口找了份搬运工的工作,一干就是三十年。潜伏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不敢和大陆的亲属联系,不敢在公共场合发表任何言论,甚至连做梦都怕说漏嘴。有一次,单位里开展“清查匪谍”运动,特务拿着名单挨个盘问,当问到他的老家时,陈守义故意装作口音混杂,说自己“从小跟着父亲跑码头,乡音早就乱了”,硬是凭着镇定蒙混过关。 “那些年,我天天盼着组织的消息,可等来等去,杳无音信。”陈守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敢结婚,怕连累别人,直到35岁,才经人介绍认识了你们的母亲。她是个老实人,我从没敢告诉她我的身份,就连党徽,也是藏在床板底下,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拿出来看看。” 妻子在世时,曾多次问他为什么总对着大陆的方向发呆,为什么从不参加同乡会的“反陆”活动,陈守义都以“想家”“不爱凑热闹”搪塞过去。他心里清楚,一旦身份暴露,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妻子儿女也会受到牵连。有一年,女儿在学校被同学嘲笑“大陆来的穷鬼”,回家哭着问他“我们是不是坏人”,陈守义抱着女儿,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却只能说“我们是中国人,根在江苏,永远都不是坏人”。 1987年,台湾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陈守义第一时间就想回来,可又怕自己的身份惹麻烦,直到退休后,看着儿女都成家立业,才终于鼓起勇气申请探亲。踏上老家土地的那一刻,他看着熟悉的河流、稻田,还有哥哥姐姐们苍老的面孔,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 “这些年,我没给组织做过啥贡献,可我从没忘记自己是共产党员。”陈守义抚摸着党徽,眼神坚定,“在台湾,我从不参加任何分裂活动,还偷偷说服过几个同乡,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的根。我总想着,万一有一天能回来,能给组织一个交代。” 听着父亲的讲述,陈慧芳和亲属们都红了眼眶。他们终于明白,父亲多年的沉默背后,藏着怎样的隐忍与坚守。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举动,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都是因为心中那份从未动摇的信仰。大哥陈守礼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守义,你没给家里丢脸,没给祖宗丢脸。” 后来,陈守义在老家住了三个月,每天都去母亲的坟前祭拜,给母亲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他还找到了当地的党组织,递交了自己的情况说明,当工作人员确认他的党员身份,告诉他“组织一直没有忘记你”时,这位72岁的老人再次失声痛哭。 回到台湾后,陈守义变得开朗了许多,他常常给儿女们讲大陆的变化,讲自己年轻时的革命经历,还把那枚党徽交给女儿保管,叮嘱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不能忘记根在哪里”。2015年,陈守义病逝,临终前,他反复叮嘱儿女,要把自己的骨灰带回江苏老家,葬在母亲身边。 陈守义的故事,是无数潜伏者的缩影。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们为了信仰,远离亲人,隐姓埋名,在敌人的心脏地带默默坚守。他们的青春献给了国家,他们的思念藏在了心底,直到白发苍苍,才敢说出那个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这份跨越海峡的坚守,这份对家国的赤诚,永远值得我们铭记。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