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追忆:1972年农场插队,场长安排我去放猪,与狼对峙在旱河边

流萤漫舞记 2025-03-24 17:27:21

那时的北原农场,与其说是农场,不如说是一片荒原。一眼望去,除了几条蜿蜒的土路和星星点点的庄稼地,就只剩下广袤的草甸子和低矮的灌木丛。我来自几百公里外的南方,初到农场时,面对这片陌生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送我上火车的站台上,人山人海,母亲一边往我手里塞干粮,一边红着眼眶嘱咐我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我知道,她强忍着泪水,是为了让我安心上路。

农场的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艰苦。冬天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把人逼退好几步;夏天的蚊虫更是猖獗,叮得人整夜难以入眠。我们吃的也很简单,白菜土豆是家常便饭,要是哪天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那简直就是农场里的盛宴,像过年一样喜庆。尽管如此,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就像野草一样,只要有一点阳光和雨露,就能顽强地生长。

那年春天,场长把我调到了养猪班。他说我年轻力壮,吃苦耐劳,还会骑马,让我负责每天赶猪出去放牧。养猪班的活可不轻松,几百头猪,大大小小,每天都要赶到野外觅食。猪群一走动起来,就像脱缰的野马,浩浩荡荡,难以控制。为了帮我一把,场长安排老王和我一起搭档。老王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话不多,干活却麻利得很。农场还专门给我配了一匹小黑马,说是方便我赶猪。这匹小黑马性情温顺,跑得不快,但胜在稳当,就像一位忠实的伙伴,陪伴我走过风吹日晒。此外,场长还给了我一杆老式猎枪,说是防身用的,以防万一遇到野狼。说实话,每次想到狼,我的心里都毛毛的。毕竟,猎枪只有一发子弹,真要是碰上狼群,心里还是没底。

事发的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赶着猪群出发了。旱河边的草地已经泛起了绿意,小猪崽们欢快地拱着泥土,母猪们则悠闲地吃着草。我和老王坐在小树林边,一边抽着劣质的香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问老王这旱河的来历,老王慢悠悠地说,听说是日本人当年挖的,想把附近的水引过来种水稻,结果还没完工,就投降了。老王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讲一个古老的传说,平静得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正当我准备接话的时候,小黑马突然不安地嘶鸣了一声,鼻子不停地抽动。我的心猛地一紧,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小树林边,有两个灰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那独特的毛色,那冰冷的眼神,我立刻意识到,那是狼!我赶紧低声提醒老王,老王也瞬间紧张起来,扔掉烟头,抄起手边的长棍。他催促我赶紧赶猪,别让猪群散了。我不敢怠慢,翻身上马,端起猎枪,对准了那两匹狼。它们毫不畏惧地盯着我们,眼神中透着凶光,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入侵者,今天别想逃!”

猪群开始骚动起来,母猪们发出阵阵哼叫,小猪崽们四处乱窜。老王在后面挥舞着长棍,努力控制着猪群,我则骑在马背上,像一道屏障,挡在猪群和狼群之间。那两匹狼不慌不忙,一步步逼近,像经验丰富的猎手,等待着我们露出破绽。老王在后面大声提醒我稳住,别慌,可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我心里不停地盘算着,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要是没打中,后果不堪设想,今天我和老王可能都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回头一看,是场长!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长鞭,像一道闪电般朝我们冲过来。那一刻,我差点喜极而泣,就像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一艘救援的船只。场长一边催促我开枪,一边继续朝狼群逼近。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瞄准了左边那匹狼,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左边的狼应声倒地,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向树林里逃去。另一匹狼见状,也调头逃跑了。我瘫坐在马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场长骑着大马追了一段,然后又折返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夸我干得不错,没给农场丢脸。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回到农场后,老王把猪群赶进猪圈,我和场长却被姜姐叫住了。姜姐是养猪班的老员工,对我们这些知青很照顾。她关切地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把刚才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姜姐听完后,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连说幸好我们都没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旱河边发生的一切,越想越后怕。如果没有那杆猎枪,如果场长没有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敢想象。第二天,场长特意安排我们换了个地方放猪,再也不去旱河北边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遇到过狼,但那天的惊险场景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许多年后,我离开了农场,回到了城市,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但每当想起那片旱河,想起那群猪,想起场长挥舞着马鞭策马而来的身影,我就觉得,那段虽然艰苦,却充满挑战的知青岁月,教会了我勇敢和坚持,让我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有些经历,虽然过去了很久,却依然鲜活,它们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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