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上周日的下午，和全国其他大部分城市一样，气温回暖，是个明媚的好天气。蔚来创始人、CEO李斌在北京海淀融科资讯中心的一间会议室里，开了场沟通会，过程中他谈笑自然，状态轻松。近期蔚来常被负面舆情笼罩，尤其最近公布的年度财报业绩不佳，但从李斌的情绪里看不出任何消极，一如他以往的个人风格，面向未来永远积极乐观。在这一场持续三个小时的沟通会上，他围绕蔚来近期的管理变革、季度盈利目标与实现路径等问题，详细表述了自己的看法。而所有这些变革的举措，最终要落到一个目标上来，那就是“今年四季度必须盈利”。李斌口中的盈利时间在过去一推再推，从2023年到2024年，再到去年扬言的2026年，但这一次李斌不再往后推了，而是把这个目标提前。对于当下的蔚来而言，市场的残酷性和对手的成长，都要求它必须尽快拿出盈利成绩，来扭转自己的颓势。
该省省该花花
今年是蔚来成立的第11年，在这个过程中，蔚来凭借“长期主义”的标签吸引了不少投资，但在市场淘汰赛的时间压迫下，此时此刻的蔚来必须跳出经营效率的泥潭，在今年拿出盈利的业绩。在小鹏、小米、理想等同行业绩的衬托下，蔚来持续四个季度亏损超50亿元的成绩看得令人焦虑。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提出建议，希望蔚来能像小鹏一样行动起来，改善企业状况，既有蔚来员工发长文呼吁公司转变，也有众多网友的你一言我一句。“现在是全网教我做CEO”，李斌如是说。“听劝”的李斌在今年开始推行CBU管理措施，即基本经营单元，很多人都以为蔚来今年才开始变革，但其实，蔚来早在2023年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启了变革。李斌表示，我们的组织变革从2023 年下半年，去年 1 月 1 日做全员动员，2023 年 11 月裁员就是一个先导，内部已经做了很多变化。既然早已有所行动，那为什么去年蔚来的销售、一般及行政费用还是同比增长22%至157.41亿元？原因在于新品牌乐道和萤火虫的短期投入少不了，尤其是乐道，去年9月份百店同开，到今年3月底，就有450家门店，这就注定了蔚来的开支不会少。在蔚来眼里，这是一笔该花的钱，而这符合今年蔚来推行的CBU机制逻辑。CBU机制是蔚来从预算制到经营制的转变，核心是提高全员经营意识，该省省、该花花，从ROI（投资回报率）来判断一个项目或者一个营销活动的可行性。
这就意味着，蔚来的改革不是传统意义上一昧的砍成本，而是该花的地方还得花，从ROI结果倒推行为，对于乐道这样一个初创品牌该不该一上来就追求店销，就有了蔚来的答案。这样的CBU机制和经营意识正贯彻落实在蔚来自上而下的每一个员工和项目身上。比如在换电站的建设上，曾经这是蔚来重投入项目，从今年建设的换电站需要被计算ROI；区域公司也有经营目标，为了降本增效，会议室都可能用自己的而非租的，也会根据经营需要合理裁撤人员；一线销售也有自己的“经营报表”，通过公司线索接待和自己主动拓展客户促成的成交，计入的成本是不一样的，得到的奖金也应该不一样......除了CBU机制的推行，蔚来内部还在进行大刀阔斧的管理与技术研发降本。一方面在管理层面，借鉴立讯和链家等企业，通过成本挖矿、分层解耦、供应链环节变化等多种方式降本；另一方面，通过自研实现技术降本，比如自研底层操作系统，一辆车成本降了1000元，而技术降本越长期效果会越明显。“蔚来交的学费，肯定能写成一本书。”虽然如李斌所言，蔚来因为主客观原因交了不少学费，但这些学费让蔚来这家新势力公司也逐渐走向成熟。在管理提效这件事上，蔚来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要做进步最快的公司
而想要实现今年第四季度盈利的目标，光靠内部的降本举措还不够，必须像小鹏一样打造出爆款产品，把销量提升上来，才能更快为企业带来现金流。根据蔚来的规划，蔚来将通过三大引擎来提升销量，分别是新产品、新技术和换电。今年是蔚来的产品大年，总共有9款产品陆续进入市场。其中ET9将在3月28日正式交付，5566（ET5、ET5T、ES6、EC6四款车型）的2025年款会在5月至6月陆续交付，同时今年第四季度，蔚来品牌还会推出一款重磅车型。另外，乐道品牌的第二款车L90将在今年的上海车展上亮相，据说这款车通过技术实现了空间和使用体验的飞跃式创新，这款车将在三季度交付。同时，乐道还有一款大五座SUV，也就是乐道L80将在四季度交付。还有就是萤火虫，将在4月底交付，这款车因为是在蔚来门店中销售，网络和渠道比较成熟，只要定价合适，还是会有市场的。同时，今年也是蔚来的技术大年。ET9有 17 项全球领先的首发技术，比如天行底盘、全主动悬架、全主动液压集成悬架、线控转向等等，而这些技术会以用户价值呈现，从而提升销量。
除了产品和技术，李斌透露，蔚来在换电站等方面的投入将在今年迎来收获期，年内就能显示出成果。今年虽然也是蔚来的换电站建设大年，但从去年开始蔚来就启动加电合伙人计划，采用别人建站，蔚来租用和运营的模式，这样成本就降低了很多，扩张速度也加快了，前段时间和宁德时代合作换电对于蔚来而言就是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换电优势。对于蔚来来说，2025年意味着“要做进步最快的公司”。从今年的规划和内部的改革之举来看，蔚来有着雄心壮志，李斌那句“小鹏能改好，我们为什么不行”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但现实中想要实现年内盈利以及毛利率爬上20%，对于蔚来来说仍旧不容易。比如在CBU机制的推行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去解决，像建立销售协作网络虽然预期可以提升销售效率，但在推进和落实过程中还处于摸索阶段；密集的产品发布，有可能对产能造成不小的压力，而产能问题曾几度令蔚来陷入销量困境，同时蔚来今年的几款重磅新车的交付时间都比较靠后，集中在第三和第四季度，这意味着对年度营收和利润的作用或许有限；还有就是，如何平衡降本增效与豪华品牌调性，对于蔚来来说也是一个难题。但无论如何，改变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