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黎教授坐在万象的一家小咖啡馆,自然地聊起了老挝的文化和历史。
窗外是悠闲的老挝街景,男女老少都缓缓地踱步,显得如此平静。
黎教授点了一杯当地特色的咖啡,轻轻啜饮一口,眼中浮现出几分回忆的模样。
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老挝的文化这么独特,甚至连强势的中华文明都无法彻底同化吗?”这个问题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
黎教授与老挝的渊源黎教授原来是广西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清华读了硕士和博士,后来调到云南理工任教。
由于云南和东南亚特殊的地理关系,那时候有不少东南亚的留学生来到昆明求学。
其中就包括他后来带的老挝学生。
2011年,他第一次从昆明前往老挝的万象,那时老挝的交通远不像现在这么便捷。
48个小时的盘山公路,颠簸不安的旅途,使得他对这个国家有了最初的深刻记忆。
黎教授告诉我,那次旅程,他带着两个博士和五个硕士,全都是老挝人,还有几位越南学生。
长期的教学和生活交流,使他对老挝这个国家和民族有了深刻的理解。
老挝学生的朴实和谦逊,让他感受到了与中国学生不同的教育和文化背景。
老挝女性的社会地位和黎教授聊到老挝的文化差异时,他提到一个让我惊讶的事实——在老挝,女性的地位并不低,反而非常高。
街头巷尾,女人们干活的身影多得多,很少看到男人出力。
难道这表明老挝女性的地位低下?
黎教授一听就笑了,“恰恰相反,老挝是一个偏母系的社会,家庭是围绕女性展开的。”
他进一步解释道,老挝的婚姻制度和家庭结构很特别。
比如一家有两个姐妹和两个兄弟,兄弟结婚后会“入赘”到妻子家,而姐妹结婚则把丈夫领进家门,形成一个以母系为核心的大家庭。
这种社会结构让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老挝教育和数理化基础老挝学生的纯朴和“佛系”也给黎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老挝的教育学制较长,但学生们的学习状态却出奇地悠闲。
他带过的老挝学生,每个都很诚实,但在数理化方面的基础普遍较弱。
他提到,有一次,一个老挝学生在课堂上算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也要借助计算器,这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情况让我联想到自己在马来西亚的经历。
那里的马来女孩当收银员时,算找零也需要用计算器。
原来,不是所有国家都像中国那样,有押韵的九九乘法表。
这也许是因为汉语有着极高的信息密度,总能用最短的时间表达最多的内容。
老挝的佛教文化影响老挝的佛教文化对社会的影响是深入骨髓的。
黎教授告诉我,老挝人的个性与佛教密不可分,他们信仰五戒十戒,社会非常平和。
不能偷盗,不能撒谎,这些戒律让老挝人心态平和,对任何事都不急不躁。
佛教是讲究后世的宗教,而中国流行的儒家文化则强调人定胜天的实用主义价值观,两个文化背景下,价值观差异极大。
老挝人相信命运由上辈子决定,即使生活贫困,也认为是老天安排,从不企图改变。
这种认命的态度让老挝社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平和和懒散,唯有佛教寺庙里香火鼎盛,似乎全社会的活力都汇聚于此。
黎教授与东南亚文化的思考黎教授接着说,有一本书《东南亚的印度化国家》,很好地诠释了东南亚文化的渊源和特点。
佛教通过斯里兰卡传入东南亚,与当地农耕文明深度结合,迅速生根发芽。
老挝也在那段辉煌时期成为佛教中心,泰国今天的东北部很多地方曾是老挝的土地。
老挝最终未能持续辉煌,佛教中心又转移到了缅甸。
黎教授指出,中华文明传入东南亚有两个方法:像越南那样进行直接的行政管理,或者像新加坡、马来西亚那样,进行大规模华人移民。
但是,总体上,这种从根本上不同的文化系统很难被完全同化。
结尾通过与黎教授的交谈,我深刻体会到,不同文化之间的交融和冲突是多么复杂。
中华文明是如何在东南亚传播的,同时为什么无法完全同化,这背后的原因,不仅仅是历史和地理,更是深层次的文化和价值观念的差异。
每一种文化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坚韧的精神,这种多元文化的共存,正是世界丰富多彩的原因。
希望这次探讨能够启发你对不同文化的思考,照见世界的多样性和包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