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人冤枉偷了东西，被妻子绑在电线杆上狠狠抽打。
致使女儿脏器受损而引发了大出血。
女儿临死前曾向妻子求救，却被她冷嘲热讽：“我没有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儿，你不如死了算了。”
最后，女儿如她所愿，真的死了。
1
接到邻居的电话时，我正在外地出差。
“
程凯，你快回来吧，不知道你女儿犯了什么错，被你老婆拴在电线杆上，用电线抽打……”“真是造孽，当妈的怎么能对女儿下这么狠的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孩童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和女人尖利的怒斥，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去超市偷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手！”
“妈妈……央央没有……没有偷东西！妈妈……好痛……求求你不要打我……”
“我都从你书包里搜出东西来了，你还敢狡辩？！我看你是翻了天了！你今天敢偷东西，长大了就敢杀人放火！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品行败坏的东西！”
“呜呜妈妈我真的没有偷……”
女儿惨烈的哭嚎让我揪心，央央她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去偷东西？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赶忙让邻居喊妻子秦雪接电话。
“秦雪，你赶紧给我住手！央央年纪那么小，你这么打她会出事的！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
秦雪怒气冲冲地打断我：“还不都是你平日把她惯坏了？她现在不仅偷东西，甚至还会撒谎了！”
“程凯，我警告你别拦我，当妈的教训女儿天经地义，哪怕我今天把她打死了，那也是她做了错事，她该死！”
电话被她毫不留情地挂断，我气得头脑发昏，匆忙跟领导请假后，搭乘最早的航班回家。
出差地点离家很远，等我下飞机，已经是深夜了。
我心急如焚，一边往回赶，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就连秦雪的电话也打不通。
但我万万没想到，紧赶慢赶的我，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我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蓝灯闪烁的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划破天际。
我听见医生的声音：“……发现时间太晚，已经抢救不回来了。”
“……患者死于内脏破损引发的大出血，她生前是否遭受过虐待？”
我仿佛被雷电劈中，一时间人都恍惚了。
我目光呆滞地看向急救担架上那抹小小的身影，不敢置信地呢喃：“……央央？”
我浑身僵硬，四肢发麻地走上前，颤抖着手掀开白布。
央央面色灰白，神色痛苦，唇角不自然紧抿，唇角甚至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白布下，她的肢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腰侧、后背、手臂伤横累累，到处都是成片的乌青。
我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我握着央央冰冷僵硬的小手，心肺俱裂：“央央……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好不好？”
“央央最听爸爸话了，你不要丢下爸爸……”
恍惚中，我猛然察觉到秦雪并不在家！
她去哪儿了？！
从邻居口中得知，秦雪傍晚下班一回家，便把央央绑在离家不远的电线杆上，用电线狠狠抽打教训她，打得她鼻腔出血也不停手！
打完后，她还不许其他人给央央松绑，说是要狠狠给她一次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结果，她把央央一个人扔在马路边，自己却不知所踪。
我死死抱着央央逐渐冰凉僵硬的尸体，给秦雪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二十多通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秦雪声音愤懑：“程凯，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就是教训了一下程央，你至于用电话轰炸我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让我当她的妈，你就别插手这件事！”
电话那边除了她，我还听见了另外一个小孩的声音。
“秦阿姨，我的感冒快好了，谢谢你的照顾……”
“菲菲真乖，快去睡觉吧，阿姨夜里守着你……”
我气得脑袋发懵，声音颤抖：“秦雪，你去哪儿了？你把央央一个人丢在家里，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你别跟我提她！”秦雪翻了个白眼：“老娘每天好吃好喝供她读书，她倒好，不仅又蠢又笨，现在手脚还不干净！要我说，她连菲菲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2
李菲是央央的同学，秦雪对她特别好，经常带她出去吃喝玩耍，我以前很纳闷 ，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李菲比央央更耐心更温柔，后来我才得知，李菲是她初恋李贺的女儿。
我怒到极致，冷笑道：“秦雪，你以后不用担心央央比不上李菲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她是活生生被你虐待抽打致死的！”
“程凯，你够了！”秦雪尖锐的声音让我脑仁突突发疼：“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种爸爸溺爱她，我看她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你不就是埋怨我不该管吗？行啊，以后我再也不插手你们程家的事，你也让程央那死丫头片子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来喊我妈！”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手机一点点从掌心滑落。
我颤抖着身体，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母亲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恶毒！如此偏心！
我一直以为秦雪对央央严格苛刻不过是望女成凤，可如今的事实告诉我，我错得太离谱。
她对央央的喜爱，甚至都比不上一个外人。
她打着教育孩子的幌子，实则把内心的阴暗恶毒全都释放在一个不足八岁的幼童身上。
她虚伪，自私，压根不配做我孩子的妈妈。
我把央央抱回家，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盖上她往常最喜欢的小熊棉毯。
然后调取了家门口附近的监控。
当亲眼看见秦雪把央央死死困在电线杆上，一下一下用废电线抽打时，我的心在滴血。
女儿的哭嚎，求饶，委屈……透过屏幕传来，像冬日最尖锐的冰棱刺入我心。
“让你偷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双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妈妈……我没有偷东西，妈妈我真的没有……好痛，别打我了妈妈……”
我的女儿，绝不可能是小偷！
我猛地站起身，顺着邻居指路的小超市走过去。
看完超市老板调取的监控后，我目眦欲裂，几乎无法呼吸，紧攥的拳头咯吱作响。
央央没有偷东西，她没有手脚不干净！
她书包里多出来的那个卷笔刀，是一个体型跟她差不多高，同样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趁她不注意，偷偷塞进她书包的！
而那小女孩，正是秦雪口口声声夸赞的李菲！
好！好！好！
秦雪！李菲！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拷贝好超市监控录像后，我回家守了央央一整夜。
3
翌日一早，收到消息的秦雪爸妈赶到我家，两位老人家几乎哭昏过去，他们向来疼爱央央，得知她是被秦雪害死时，秦母当场昏倒过去。
秦父气愤至极：“畜生！真是畜生都不如啊！我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
“秦雪人呢？她是不是躲在房间不敢出来？程凯，你把她给我叫出来！”
我苦笑出声：“秦雪不在家，她昨晚去了李贺家，帮人照顾孩子，整夜未归。”
秦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不孝女！不孝女！”
他怒气冲冲地给秦雪打电话：“秦雪，你昨夜没回家去哪里了？你昨天打央央，把她给生生打……”
“爸！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程凯又跟你告状了？！”
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秦雪暴躁尖锐的吼叫：“程央手脚不干净，偷了超市的东西，我这个当妈的难道不该教训她吗？”
秦父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神色衰败，嗓音颤巍巍地：“……可是她不管犯了什么错，她终究是你的女儿啊，你就那么狠心，把她活生生打死了！家门不幸啊！”
秦雪愣了一下，随即情绪更激动了：“爸，你至于吗？我不就是轻轻抽了她几下，她怎么可能会死？”
“你们一个个打电话来指责我，搞得我倒像是罪人了！我真是好心没好报，以后她程央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这样你们总满意了？”
秦父被气得直翻白眼，险些没喘上气来。
我冷笑着，从秦父手里夺过电话：“秦雪，央央死在你手里，你等着遭报应吧！”
“程凯！你有毛病吧？你咒我？我——”
挂断电话，绝望窒息感扑面而来，我痛苦地跪在央央的遗像，大口喘着气。
我的央央，在濒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天色渐暗，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联系好殡仪馆，计划次日将央央送去火化。
这期间，秦父秦母给秦雪打过无数通电话，他们想让秦雪回家，送央央最后一程。
但秦雪一个电话都没接。
不仅如此，我还在她朋友圈看到她跟李贺两人带着李菲去游乐场玩耍的照片！像极了一家三口！
秦雪面颊上甜蜜的笑容让我感到讽刺至极！
可怜我的央央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多少母爱，秦雪对她，不是呵斥就是黑脸，导致央央怕极了她，平日也不敢主动跟她说话。
我总以为是她养孩子的方法不对，可如今我才想明白，她根本就没把央央当成自己的孩子。
两天后，我把央央葬在了老家的后山上。
秦雪却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程凯你什么意思，把我东西都扔了？不想跟我过了是不是？”
我冷哼：“是。”
早在清理央央的遗物时，我便让人把秦雪的东西打包扔了出去。
“你凭什么丢掉我的东西？”秦雪怒气冲冲，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当年是你跪在地上求我，我才嫁给你的，如今你说翻脸就翻脸，程凯，你不是男人！你不配做央央的父亲！”
她咬牙：“想离婚是吧？行，房车归我，孩子也归我，你净身出户！”
“孩子？秦雪，你是聋子吗？”我愤怒大吼：“央央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程凯，你还没完了是吧？”
“没完的是你！秦雪！”我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秦雪气急。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央央今天下葬，你如果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心头涌上无限悲哀。
半小时后，秦雪还是来了，她带着满脸的狐疑下车。
秦父看见她，冲上去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把秦雪都打懵了：“混账东西，你还敢来？！”
秦雪捂着脸，眼睛冒着火光，但在看到几步之外的墓碑时，她脸上的愤怒顷刻化为了乌有。
“这是什么？”
我看着她，冷冷讥讽道：“你认不出来吗？”
“这是被你天天冷嘲热讽，辱骂打压，恨不得她早点死的女儿！”
“是活生生惨死在你手里的女儿！”
4
她身体剧烈晃了下，差点跌倒在地。
良久，她怔怔地盯着墓碑，不敢置信地摇头：“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央央怎么可能会死，你们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