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广州,满城尽是木棉花

诸葛谨爱盆栽 2025-03-30 17:04:41

木棉花一开,广州就成了一封炽热的情书。老城区的骑楼、江边的旧船厂、红墙黄瓦的深院,全被这抹英雄红染透了。今年春天来得早,枝头最后几簇火焰还在倔强地燃烧,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往事都烧成滚烫的春天。

沿着陵园西路走,百株木棉把天空缝成红绸。花瓣落在烈士陵园的青砖上,恍惚间分不清是花在祭奠历史,还是历史在凝视花开。老广们捧着保温杯在树下散步,看了一辈子木棉花的老伯说:“这些花啊,开的时候像放鞭炮,落的时候像下血雨。”

全城都在追逐那株350岁的木棉王。站在中山纪念堂的飞檐下抬头,虬曲的枝干托着层层叠叠的红,鎏金琉璃瓦成了它的陪衬。举着手机的年轻人突然噤了声——有朵木棉“啪嗒”砸在石阶上,惊醒了沉睡的民国往事。

拐进农讲所的朱红大门,200岁的古木棉正在和屋脊的双龙说悄悄话。穿汉服的姑娘们提着裙摆小跑,花瓣落在她们的发间,快门声响起时,明朝的砖瓦突然年轻了六百岁。

惊喜藏在南沙的某个转角。东涌文化广场那株罕见的黄木棉,把阳光都染成了蜜色。举着长焦镜头的大叔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一朵完整的花坠在枝头:“都说红木棉是英雄,这黄木棉倒像是英雄卸甲后酿的桂花酒。”

老饕们总惦记着木棉花的归宿。阿婆把晒干的花苞和猪骨一起煲汤,街坊笑她:“现在年轻人都在打卡,就你还守着老火汤。”她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汤:“木棉花落到地上是英雄,落到锅里才是广州。”

黄昏时分的喜临院最懂浪漫。旧船厂的铁架爬满青藤,木棉花斜斜地探向珠江,对岸的霓虹刚亮起来,一艘货船载着晚霞从花影里穿过。穿白衬衫的男生突然单膝跪地,口袋里的木棉花瓣撒了一地——原来英雄花的红,也能染透姑娘的脸颊。

环卫工老陈扫着满地残红,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里混着叹息:“这些花啊,开得越疯,走得越急。”但他总会特意留几朵完整的,轻轻搁在长椅上。第二天清晨,准会有晨练的老人把它们捡回家,晒成下一个春天的药香。

木棉落尽时,整座城都在等一声告别。越秀山的阿伯收起二胡,中山路的白领收起相机,珠江边的渔船收起晚霞。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坠地,老广们才咂咂嘴:“明年木棉花开时,记得买好五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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