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作者:残疾王爷站起来了by笑佳人


书评:
元气满满王妃VD被迫元气满满王爷,古言婚恋,日久生情,女主好可爱啊!
女主生在京城,家境虽不算显赫,父亲身为武将,官职卑微,在朝堂之上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俸禄微薄,难以撑起豪门大户的排面。但家中的日子却也不难过,爹娘皆是质朴善良之人,将满心的疼爱都倾注在女主身上,哥哥更是如同一棵参天大树,为妹妹遮风挡雨,有什么稀罕玩意儿、美味吃食,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在这般柔情蜜意的滋养下,女主出落得如同一朵绽放在春日暖阳下的娇花,性子活泼开朗,眼眸里透着灵动与俏皮,仿佛世间的烦恼忧愁,都能被她一笑置之。
彼时的男主,身份尊贵至极,作为皇帝最为疼爱的二皇子,他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与才华,文能吟诗作对、出口成章,武能披挂上阵、驰骋沙场。年纪轻轻,便随军出征,在刀光剑影、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他宛如天降战神,凭借着果敢的谋略和无畏的勇气,屡立战功,威名传遍大江南北。朝堂之上,众臣皆视他为太子的不二人选,就连皇帝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满是期许与骄傲。这般耀眼的少年郎,自然早早便与一位名门贵女定下婚约,二人站在一起,那可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羡煞旁人。彼时的男主,人生之路仿若铺满了鲜花与锦绣,前程一片光明,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已为他备好。
怎奈命运的齿轮陡然转向,男主见一位将士深陷重围,危在旦夕,他毫不犹豫地纵马冲入敌阵,拼尽全力营救。却不想,在混战之中,不慎失足坠崖。等他被人寻回时,虽保住了性命,双腿却遭受重创,落下终身残疾。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健步如飞的少年,瞬间被困于轮椅之上,这对心高气傲、视荣誉如生命的男主而言,无疑是致命一击,他觉得自己已然沦为废人,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更令人心寒的是,与他有婚约的未婚妻,听闻他残疾的消息后,竟毫不留情地选择退婚,丝毫不顾念往昔的情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本就寡言少语的男主愈发消沉,眼神空洞,仿若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热情,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默默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皇帝心疼儿子遭受如此重创,父爱如泉涌,决意要为他寻一门好婚事,希望能借此让儿子重新振作起来。恰逢其他皇子也到了娶妻成家的年纪,皇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张旗鼓地张罗起一场选秀盛会,广纳京城内外的名门贵女以及适龄的美貌佳人入宫,充当秀女,一心想要从中挑选出最适配儿子的良配。
女主虽说门第出身在一众秀女之中略显逊色,按常理根本不够格参与这场高规格的选拔。可她生得实在太过明艳动人,被嬷嬷看好,女主想了很多在出格边界的法子想自然落选,被嬷嬷忽视过去,在选秀当天,女主实在是太漂亮了,女主不想做妾,现在只有双腿残疾的男主是女主唯一能勾得上的选择,于是含情脉脉看向男主,男主看女主自愿于是请旨赐婚。
女主被迎回王府后,爹娘和哥哥听闻她被选为正妃,起初满心都是不忿,觉得自家女儿、妹妹受了委屈,以她的条件,怎就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一个双腿残疾的皇子。女主却豁达得很,她拉着亲人们坐下,开启了一场“分析大会”,亲人们听了,虽心里仍有些担忧,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女主还不忘叮嘱他们,日后定要尊重男主,不可有半分轻慢。
新婚之夜,女主坐在床边,看着轮椅上的男主,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张口就来哄人的话:“王爷,您瞧您长得这般俊朗,我今日在大殿上第一眼瞧见您,就喜欢得不得了。”说着,还故作娇羞地低下头,两颊泛起一抹红晕,那娇俏模样,任谁见了都不能不动心。男主本就不善言辞,被女主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男主本想直接就寝,毕竟在他看来,哪有女子真的愿意与一个残疾人做夫妻,共度一生呢。可女主偏不,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与俏皮,各种娇滴滴的姿态信手拈来,一会儿扯着男主的衣袖,轻声呢喃,一会儿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男主。男主虽腿断了,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骗不了人,被女主这般撩拨,心中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两人一来二去,竟有了亲密关系。别担心,男主体力好得很,那一晚,他将女主翻来覆去地折腾,尽享鱼水之欢。
后续的相处日子里,更是趣事不断。女主那活泼俏皮的性子,总能在不经意间挑起男主的“火气”。有时两人正说着家常,女主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或是一句撒娇的话语,就能让男主瞬间“上头”,下一秒便将她拥入怀中,往床上带。女主常常被弄得哭笑不得,红着脸嗔怪男主:“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呀,怎么说着说着就……”男主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可下次依旧如此。
男主的为人处世,当真令人钦佩。虽双腿残疾,心情低落,可他从未将负面情绪发泄在下人身上,总是独自默默承受,暗自神伤。成婚后,他给予女主十足的尊重,召集府里的下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平日里如何敬重我,今后便要如何敬重王妃,若有谁敢违背,定按府规严惩不贷。”不仅如此,他还为女主提供了充裕的钱财,任由她花销,从不限制她的自由。即便腿不方便,甚少出门见人,却依然为了让妻子开心,陪她回门,在娘家给她挣足了体面。若是有人敢嘲笑女主的身份,男主定会立刻挺身而出,眼眸中透着冷峻与威严,霸气护妻,让那些人再不敢造次。
女主呢,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特别能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男主的闪光点,疯狂给男主提供情绪价值。平日里,她经常夸男主长得俊,“王爷,您今日这一袭白衣,衬得您越发风姿绰约,我瞧着这京城之中,怕是谁也及不上您的半分帅气。”说他性子好,“王爷,您对下人和颜悦色,从不摆架子,这般善良的性子,真叫人喜欢。”还夸他身上香,“王爷,您身上这股淡淡的香气,可好闻了,莫不是用了什么稀罕香料?”男主每每听到这些夸赞,都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自嘀咕:“我一个大男人,你这样夸我,合适吗?”可尽管如此,男主还是会及时给她回馈,基本是事事有回音,句句有回应。而且男主有点脑补,每次女主刻意亲近,他都以为是她刻意求欢。于是,有时候明明上一秒还在正常交流,下一秒就滚到了床上,女主简直莫名其妙,只能无奈地笑骂:“王爷,您这是怎么啦?”
因为女主自幼生长在普通家庭,说话直来直往,从不拐弯抹角,心里有什么不满,定会当场说出来。男主也深知这一点,每次女主提出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正视自己的问题,两人坦诚相对,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交流中慢慢滋生、茁壮成长。男主原本灰暗无光的世界,在女主的闯入后,仿若被一道曙光穿透,一点点变得鲜活起来,重新找回了从前的生气与活力。皇帝见儿子的变化,也对儿媳爱屋及乌,每次见到女主,眼神中都满是慈爱,觉得她是儿子的福星,是整个皇室的福星。另外,男主对前未婚妻并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甚至未曾有过太多接触。
后来,宫廷风云变幻,其他皇子眼见男主日益受宠,心生嫉妒,妄图争权夺势。他们暗中勾结,谋划着一场又一场的阴谋,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男主本就睿智过人,加之皇帝对他偏爱有加,诸多小动作又怎会逃过他的法眼。况且,临近结局之时,男主多年的腿疾竟奇迹般地痊愈,这无疑让他如虎添翼。当那些皇子还在自作聪明地布局时,男主凭借着皇帝的信任、自身的谋略,轻而易举地便将那太子之位收入囊中,整个过程仿若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女主这边呢,更是人生赢家。她的亲爹、亲哥本在官场默默无闻,苦苦挣扎。因着女主嫁入王府,备受宠爱的缘故,男主暗中多次出手相助。亲爹在仕途上屡立奇功,官职一路飙升;亲哥于一场宫宴之上,凭借着出众的文采与豪爽的性格,赢得了一位贵女的芳心,皇帝龙颜大悦,当场赐婚。一家人自此在京城声名远扬,水涨船高,旁人谈及,皆是赞叹不已。
男女主的感情真的是水到渠成,女主妹宝太可爱了,元气满满的活力小太阳,男主每天脑补被勾得要酱酱酿酿,太可爱了,感兴趣入~
精选章节:
赵璲是个寡言少语的王爷,双腿出事后性情变得更冷僻,便是谈起自己的婚姻大事,他看向姚黄的目光也沉寂如水,仿佛姚黄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在他那里都没有区别。
姚黄心里那只即将被沸水烫死过去的肥鸭却一下子活了过来,激动地扑扇翅膀飞出热锅!
居然真的成了!
不用留在宫里伺候老皇帝,不用给另外两位王爷做妾!
震惊伴随着狂喜,姚黄正要应下,一道微冷的娇媚嗓音抢在她之前传了过来:“慢着。”
姚黄朝另一侧歪头。
姿容艳丽的杜贵妃淡淡瞟了她一眼,不赞同地对赵璲道:“王妃乃是要与你共度一生之人,外面还有那么多秀女未曾相看,璲儿怎可如此草率地就定下王妃?你真喜欢这位秀女,可以先赏花给她,最终再择出堪任王妃的真正淑女。”
赵璲是她的养子,尽管此时的赵璲对她已经没什么用了,众人面前,杜贵妃也该展现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
永昌帝微微颔首,姚黄方才撩拨儿子的举动,确实有失端庄。
周皇后见了,笑着劝赵璲:“贵妃说得对,选秀才刚刚开始,你再多看看,不必着急。”
长辈们如此态度,赵璲没有坚持,命身边的公公将绢花送到姚黄手中。
到嘴的正妃之位又悬了起来,姚黄极力掩饰着心中的失望,至于杜贵妃嫌弃她非真淑女的那句婉言,姚黄左耳进右耳就出了,身份悬殊摆在那,太计较只会徒生闷气。
握着那朵精致的绢花,姚黄与另一个收到花的秀女从西侧门出去了。
算上她们,这边已经有七个能进入第二轮面选的秀女,旁边还有嬷嬷盯着,七人保持端正的站姿,眼观鼻鼻观心。
没多久,里面又走过来两位秀女,其中一人正是陈萤,望过来的水眸半喜半忧。
姚黄朝她笑了笑。
五十个秀女,收到花的有十四位,这里面将出现三位王妃,以及惠王、庆王的侧妃共四位。
阁内传来贵人们模糊不清的讨论声,约莫两刻钟后,方嬷嬷重新带着十四位秀女进去了,排成前后两排。
姚黄被安排在了第二排右数的第二个位置,虽然离惠王的轮椅比较近,脸却被斜前方的秀女挡住了。
姚黄回想方嬷嬷隐晦的眼神,知道先有杜贵妃明面上的嫌弃,方嬷嬷不敢冒着得罪贵妃的危险再“抬举”她。
垂着眼,姚黄轻轻捏了捏手里的绢花,终选迫在眉睫,她已经没有时间与力气再去忐忑结果。
人齐了,永昌帝看向轮椅上的儿子,五十个秀女全部相看一圈,儿子却只送出了最初的那一朵,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想让贵妃再为难儿子,永昌帝直言道:“怎么,你还是属意选姚黄为正妃?”
赵璲:“是,别的秀女们也很好,但儿臣看姚姑娘最投缘。”
杜贵妃急道:“那你可以……”
永昌帝:“朕说了,让老二自己选。”
杜贵妃抿抿唇,仗着得宠小声嘀咕:“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永昌帝只当没听见,看向周皇后。
周皇后笑着叫姚黄单独站到一旁,再让沈柔妃给庆王选正妃。
沈柔妃与永昌帝对个眼神,目光怜爱地看向第一排中间,欢喜道:“这京城的姑娘,再没有比元贞更叫我喜欢的了,承蒙两位姐姐相让,我就替珣儿定了元贞啦。”
秀女郑元贞,永昌帝胞妹福成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也是本届秀女身份最贵重之人。
郑元贞几乎是帝妃们看着长大的,被沈柔妃打趣也无羞涩之意,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姚黄身边。
在储秀阁时,郑元贞住在北面的正房,每次休息身边都围着一圈闺秀,姚黄自知身份低微始终保持距离,故而两人谈不上熟悉。
姚黄用目光迎接郑元贞的靠近,郑元贞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姚黄懂了,如果她真能等到永昌帝的赐婚旨意,她也将迎来一位不太好相处的妯娌。
两位王爷选完正妃,就轮到刘贤妃给康王择定续弦王妃了。
刘贤妃并没有耽误多久,选了陈萤。
陈萤呆呆地望着刘贤妃,显然被这枚天降的馅饼砸懵了。
刘贤妃笑笑:“呆是呆了些,瞧着还怪可人的。”
杜贵妃、沈柔妃面露不解,康王原配可是国公之女,续弦之位也是很多名门闺秀眼中的香饽饽,贤妃怎么挑了个小小知县做亲家?
刘贤妃只是端庄地坐着,用欣赏的目光瞧着陈萤。
周皇后若有所思,继续主持道:“正妃都定了,该选侧妃了。”
她鼓励地看向赵璲。
赵璲:“回父皇母后,儿臣腿脚不便,娶一位正妃足矣,多了恐于休养不利。”
永昌帝:“行,先娶王妃,以后等你精神好了,朕再给你挑选合适的侧妃。”
赵璲:“谢父皇。”
选秀结束,永昌帝立即下了几道赐婚旨意。
尘埃落定,姚黄还算踏实地跟着方嬷嬷回了储秀阁,陈萤与中选庆王侧妃的两位秀女也来了,只有郑元贞身份特殊,直接随着贵人们去了居处。
落选的秀女很快就被送出了宫,小小一座合院安静了下来。
方嬷嬷对姚黄四人的态度变成了恭敬,解释道:“按照规矩,中选的京城秀女会送回家中等候大礼,外籍秀女则暂居储秀阁,所以请姚姑娘、宋姑娘在此稍后片刻,待贵人们那边选好了陪嫁宫女,车外马车也安排妥了,自会有人送你们回家。”
姚黄忍不住笑,那位高门出身的宋姑娘也松了口气。
方嬷嬷又对需要留宫的陈萤二女交待几句,便让四人回各自的屋子收拾东西了,凡是这一个月宫里赏赐给秀女们的衣裳首饰,包括今日所穿华服,秀女们都可以带回家。对于落选的那些秀女们,这些赏赐便成了一份体面,在聪明人手里或许还能发挥妙用。
姚黄与陈萤牵着手回了西厢房的南间。
屋里空旷且安静,一进门,陈萤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复杂情绪,紧紧抱住姚黄,脸贴着姚黄的肩。
背井离乡的姑娘,这一赐婚怕是此生都再难回到故土,姚黄能理解陈萤的眼泪,低声安慰道:“哭吧,趁我还在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净,就当舍不得我了,以后你自己住在宫里,千万不能伤怀,要表现得开开心心的,喜气洋洋地等着嫁给康王。”
陈萤哽咽道:“我知道,能给康*王做正妃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就是心慌,我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好不好相处,会不会脾气特别大……”
那可是王爷啊,陈萤怕自己无意间犯下砍头流放的大错。
姚黄笑道:“王爷怎么了,王爷也是人,跟咱们一样长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就像咱们刚见过的皇上娘娘们,待在一块儿聊的也是家常话,顶多说话行事的忌讳稍微多些。”
“你这么柔顺的性子,嫁过去后不懂就多问,犯不出什么错。”
姚黄的怀抱很软,她放轻的声音很柔,陈萤渐渐止了哭,松开姚黄,含泪道:“幸好还有你……”
话未说完,想到惠王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怕姚黄不喜欢这门婚事,陈萤紧张问:“你,你真的愿意吗?”
姚黄:“岂止愿意,我都要高兴傻了,老姚家的祖坟肯定冒青烟了,才让我入选王妃,可以跟着王爷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穷人渴望变富,小官盼着升大官,因为钱、权都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好处。
姚家住在祖传下来的一座小合院,姚黄爹一个月才领五两俸禄,再加上祖传的二十亩良田,勉强能供得起家里养四个下人两匹骡子以及逢年过节给姚黄母女添置一两套新衣与首饰,就这还是普通的货色,买不起多贵的。
等她做了王妃,吃穿用度皇家还能短了她?
再说权势,王妃手里无权,可王妃尊贵啊,远的不提,以前她娘见了李廷望的娘要强装笑脸捧着对方,免得李廷望的千户爹给她的百户爹穿小鞋,现在她要做惠王妃了,背靠惠王与皇家的大树,李家还敢来自家摆谱?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选秀时姚黄想要回家,是因为她怕自己赚不到好前程,真早早告诉她她会是惠王正妃,姚黄每天都能笑醒。
陈萤能感受到姚黄发自肺腑的欢喜,自然不会再提惠王的腿,欣慰道:“那就好,以后你我还能常见面,我在京城也算有个伴了。”
收拾好包袱,两人又聊了会儿贴己话,三妃赏赐的陪嫁宫女到了。
刘贤妃赐了陈萤四个宫女,等陈萤嫁进康王府,这四个宫女自然会成为她身边的大丫鬟。
杜贵妃是惠王养母,她也赏了姚黄四个。
沈柔妃则给庆王的两位侧妃一人送了俩,至于王妃郑元贞那边,长公主府里可不缺调教好的丫鬟。
除了宫女,另有金银珠宝绸缎等赏赐。
姚黄刚收到的四个宫女马上派上了用场,两人分别抱了一个锦匣,两人分别抱着一匹绸缎。
宫外的马车也准备好了,姚黄、宋姑娘与留下的陈萤二人道别,带着赏赐随另一位嬷嬷前往进宫时所走的西宫门。
恪守规矩,一路无话,出了宫门,宋姑娘才再次向姚黄道喜与道别,转身上了她的那辆马车。
将近正午,阳光明亮,姚黄看向站在她的马车前的八个侍卫。
八个健壮男儿单膝跪地,领首之人拱手道:“卑职张岳,奉惠王殿下之命前来护卫姑娘,今日起到姑娘出阁之前,姑娘有何差遣都可吩咐卑职,卑职定当尽力。”
姚黄提前得过方嬷嬷的委婉提点,知道这是因为姚家小门小户的没有护卫,为了确保准王妃的安全,外加监督杜绝她在待嫁期间与外男来往才做的特殊安排。
侍卫可以由宫里出,但永昌帝觉得让儿子安排侍卫儿子可能会更放心,故而有了张岳八人。
皇家规矩多,这一个多月姚黄都习惯了,客气道:“免礼,接下来就有劳各位了。”
张岳带着七个侍卫重新站直,一个个都守礼地垂着眼,直到准王妃坐进马车,八人才昂首挺胸,护卫在车驾四周。
车里只有姚黄,四个宫女也在外面走着,但那些贵重的赏赐却提前放进了车厢。
马车走得很稳,姚黄坐在北面的窄榻上,身体随着车驾的行进微微晃动。
她盯着摆在左侧小柜上的两个锦匣,透过窗帘缝隙瞧瞧跟车的侍卫与宫女,见他们都在专心走路,不曾朝车厢探望,姚黄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探身过去,打开了第一只锦匣。
银光灿灿,红绸垫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两排共十个崭新崭新的银元宝。
姚黄双眼发亮,刚定亲,她就得了百两白银!
掀开另一个锦匣,里面陈列着一套五样首饰,分别是金簪、金钗、金钿、金耳坠与金璎珞!
闪闪的金光映满姚黄的眼底,她把每一样都拿起来端详把玩,放下时只觉得爱不释手。
还有摆在车厢另一侧的两匹绸缎,一匹大红一匹鹅黄,都是小姑娘喜欢的鲜亮颜色。
姚黄靠向身后,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有了这四样赏赐,她在储秀阁的日子就算没白熬。
姚家住在京城东南方的长寿巷,据说这里曾经出过一个百岁老寿星,街坊们为了沾沾老寿星的福气,专门改了巷名。
姚家这边,姚震虎知道今日是女儿的大日子,特意在营里告了一日假,与妻子罗金花、儿子姚麟一起在家等候消息。
姚家也是一座小小的合院,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待着,一会儿坐在快要开败的杏花树下嘀嘀咕咕,一会儿站起来排着队转圈圈。
平日里常有吵闹喧哗的左邻右舍也都静悄悄的,都在期待姚家的结果,看他们家的姑娘是一飞冲天,还是被退回来继续当六品小官家的闺女。
终于,在姚黄回到储秀阁不久,永昌帝赐婚的旨意就送到姚家了,得知女儿封了惠王妃,姚震虎刚要心疼好好的女儿竟然要嫁给一个残疾王爷,粗壮的手臂忽地一疼。
姚震虎扭头,瞧见自家媳妇双眼冒光、红唇颤抖的激动模样,结结巴巴地询问宣旨公公:“惠王妃?我、我没听错吧?”
宣旨公公笑道:“您没听错,令千金天姿国色,乃是惠王殿下亲口所选的王妃。”
罗金花“啊”的尖叫一声,吓了宣旨公公一跳后径自抱住身边的丈夫,高兴地直蹦:“咱们姚姚要当王妃了,王妃啊!”
姚震虎:“可……”
罗金花攥着姚震虎右臂的手猛地改成掐:“瞧你,高兴傻了是不是?”
姚震虎领会了媳妇的眼神,忙扯出笑脸来:“是,我太高兴了,高兴!”
宣旨公公咳了咳,罗金花这才一手拉着丈夫一手扯着儿子跪下接旨。
宣旨公公扫眼姚家整洁却难掩简朴的小院,特别多看了几眼摆在屋檐下的那把快要用秃了的大扫帚,直接熄了从姚家拿赏钱的心,即便姚家人够机灵,几十文一两银的那种他也瞧不上。
说过几句吉祥话,宣旨公公功成身退,罗金花倒是想起要回屋拿钱,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送完客,关上大门,罗金花小声懊恼:“光顾着高兴了,忘了打点人家公公,可别因为这个记恨咱们姚姚啊,在贵人们面前说姚姚的坏话。”
姚震虎吃惊道:“你还真高兴啊?”
罗金花一个眼刀甩过去:“做正妃总比做侧妃小妾好,怎么,你一个大老粗还敢嫌弃堂堂王爷?”
姚震虎:“大老粗怎么了,至少我能背着你跑,王爷腿都废了,能给姚姚什么?”
罗金花满眼憧憬:“那可多了去了,金子银子绫罗绸缎,还有官太太们的恭敬仰望……”
姚麟听了,痛心疾首道:“娘,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平时把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其实把荣华富贵看得比姚姚的幸福还重!让我选,我宁可让她嫁给一个四肢健全的庄稼汉穷书生,也不想拿妹妹的姻缘去换富贵!”
姚震虎正气凛然地点头。
罗金花:“……懒得跟你们两个傻子讲,反正皇上都下旨了,你们俩不想害得咱们满门抄斩的话就给我表现得高高兴兴的,谁敢在外面发牢骚说大逆不道的话,我第一个跟他断绝关系再去官府告发他!”
姚震虎、姚麟:“……”
外面有人敲门,乃是街坊们前来道喜,罗金花朝父子俩比比拳头,笑盈盈去开门待客。
姚麟捂着胸口,闷得难受:“爹,娘怎么这样啊?”
姚震虎回想媳妇对女儿的万般疼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娘绝不是那种人,咱们先装高兴,等你妹妹回家了再说,她真不愿意,咱们就绑了你娘带着你妹妹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