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击战转向运动战:上党战役胜利始末(金冲及)

兰雅昕啊 2025-03-26 13:45:40

上党战役是中国共产党历程中一个重要的篇章。该战役发生在抗日战争结束但全面内战尚未开始的转折时期。人民解放军的战略重点由游击战转向运动战,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晋冀鲁豫部队在刘伯承、邓小平的领导下,于自卫反击战中取得了全面胜利。这一胜利挫败了蒋介石意图控制整个华北的计划,确立了双方新的对峙局面,对此后的局势产生了深远影响。

这里存在多个议题值得我们深入研究:为何在历经八年的全民抗日战争刚刚落幕之时,又迅速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军事争斗?晋冀鲁豫的军队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实现从以游击战为主到以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的?这些议题均需要我们进行细致的分析与思考。首先,对于抗战结束后不久便发生的军事冲突,其背后的原因复杂多样,需要我们深入剖析。其次,晋冀鲁豫部队在短时间内实现战略转变的过程,也充满了智慧与策略,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总的来说,这些历史事件不仅揭示了战争与政治的复杂性,也展现了人民军队在关键时刻的应变能力和战略眼光。

阎锡山长期掌控山西,对上党这一战略要地的觊觎由来已久。1945年初秋,即日本投降前数月,他在吉县召集高级军事指挥官举行会议。第十九军军长史泽波提及会议情形:“阎锡山突然提出计划,欲派遣精锐部队进驻晋东南上党区域,意图扩大势力范围,并询问在场将领的看法。会场一时陷入沉默,无人应答。随后,阎锡山转向我询问意见。我回应说:‘前往或许可行,但抵达后恐怕难以维持。……原因是孤军深入敌后,后勤补给线过长,且当地缺乏支持基础,无论是部队驻扎还是物资供应都存在难题。若兵力分散,易被八路军逐个消灭;若集中驻扎,又会引起日军的强烈反扑。因此,我说出发容易,维持难。阎锡山则回应道:‘我担心的是你们能否到达,只要你们到了,你们没办法,我自有对策。’”

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出后,阎锡山视此为契机,意图在日军尚未完全撤离上党区域之前,借助其残余势力,先行控制上党。他计划利用上党丰富的兵力和粮食资源,增强自身力量,进而图谋整个晋东南地区,稳固其山西地区的统治地位。为此,阎锡山以接受日军投降为理由,要求史泽波务必在五日内抵达上党,占领长治等重要城市。

于是,上党地区的战斗成为了必然。

在上党战役中,解放军面临的核心且艰难的任务,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战略转变,即从抗日战争时期主要依赖游击战,转变为适应新形势下的以运动战为主导。

"七七事变"发生后不久,毛泽东在洛川会议上阐明了红军的战略方向:采取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术,这涵盖了在新环境下歼灭敌军集团及在平原区域开展游击活动,但重点依然是山地作战。9月21日,他给彭德怀发电报指出:“当前红军在决战中并不扮演决定性角色,但我们有一种擅长的作战方式,这种方式能发挥关键作用,那就是真正自主的山地游击战(而非运动战)。”到了25日,他再次致电周恩来等人,强调:“整个华北地区的工作,应当以游击战争作为唯一战略路径。”“务必通知全党(包括党内外的同志),当前没有其他任务,首要且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展游击战争。”

在全国范围的抗日战争期间,虽然平原地区的游击战与条件允许下的运动战均取得了显著进展,但总体来看,山地游击战一直占据主导地位。

在长达八年的全国抗日战争期间,红军在敌人后方的极端艰难条件下,与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的日本侵略者进行了殊死搏斗,赢得了多场战斗的胜利。这一系列战斗极大地锤炼了红军部队,显著提升了其战斗力。然而,由于长期处于游击战的分散状态,即便是主力部队,也常被拆分为基干团,分散至各军分区,与地方部队和民兵协同作战。他们的活动范围通常局限于所在军分区的地域内,鲜有机会进行大规模兵团的机动作战,因此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曾任太行纵队司令员的陈锡联回忆说:

太行纵队下辖的各支队,多数为抗战初期组建的老队伍,历经抗日战争的洗礼,政治立场坚定,对于攻打屯留的任务,部队整体士气高昂。然而,他们也面临一些问题:由于长期执行分散游击任务,缺乏协同作战的实践,各支队仅设有两个大队,人员编制不足千人,武器装备落后,尤其是弹药极度匮乏,每名士兵仅配备2至3发子弹。太行纵队的情况具有代表性,其他三支纵队也面临相似的问题。

在抗日战争的后期,八路军为实现从以游击战为主到以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已完成了多项筹备工作。

1944年,日军为了迅速构建中国大陆的交通网络,从晋冀鲁豫边区周边调集六个师团及其他部队前往他处,改由新组建的、战斗力相对较弱的旅团负责防御。为加强防线,日军将部分城镇的守备任务转交给伪军。八路军抓住这一时机,展开了有策略、有重点的进攻行动,成功收复大片区域,根据地得以扩大,并对部队实施了全面的军事与政治训练。到了1945年1月,晋冀鲁豫部队运用内外配合的策略,成功占领了冀南地区的大名县城。

6月至7月期间,太行军区的五个主要军分区部队与总警备团联合,并动员地方部队与民兵,在豫北地区发起了安阳战斗行动。李达当时强调:“这次战斗与以往的战役不同,重点在于实施机动战,而游击战则转变为辅助角色。”“这次战斗不仅是对正规军的考验,也是对民兵的一次重大锻炼,可以说是一次针对日军全面反击的大型模拟实战。以往,我们的老部队擅长山地作战,通过此次战斗,也积累了平原作战的经验。同时,新成立的部队也在大规模战斗中得到了磨练,收获颇丰。战斗中,我军展现出的顽强攻坚精神和持久作战能力,让日伪军深感震撼。之前汉奸李英断言八路军攻坚能力只能维持两小时,这一说法已被实战结果彻底推翻。”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出后,晋冀鲁豫区域的八路军遵循中共中央的命令,对被围困的日伪军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势,占领了众多城镇,其中包括冀南地区位于平汉铁路沿线的关键城市邯郸,并掌控了多条交通干线,为战斗开辟了更广阔的空间。同时,一场前所未有的参军热潮兴起,以太行地区为例,自8月15日至月底的半个月间,新入伍的战士数量激增,达到了两万五千多人。

为了增强统一指挥,中共中央于8月20日决定组建晋冀鲁豫中央局,书记由邓小平担任,副书记为薄一波;同时,成立晋冀鲁豫军区,刘伯承出任司令员,邓小平则担任政治委员。这是一项关键性的组织调整。26日前,刘伯承与邓小平自延安返回。抵达司令部当日,刘伯承即指出:“首要任务是迅速整合分散的部队。速度决定胜负,部队集中起来,形成合力,便是胜利。”为实现兵力整合,太行、太岳、冀南及冀鲁豫军区的主力被重新编组为四个更具机动性的纵队。这一调整为上党战役及随后的平汉战役奠定了基础。

长治曾是上党地区的行政中心,该地在抗战时期成为日军重点防守的区域,城墙高耸,护城河深邃,防御设施十分坚固。加之当时雨水频繁,路面湿滑难行,攀爬城墙极为困难。进入上党地区的阎锡山军队共有五个师,兵力一万六千人,其中用于守卫长治的有一万一千人,其余兵力则分散在五个县城,每处一千至两千人不等。上党战役的参与者乔希章记录道:“敌军的优势在于火力强大,擅长构建防御工事,依托旧城墙和日军多年修建的堡垒进行防御;然而,他们的弱点同样明显,不擅长野外作战,畏惧近距离战斗,尤其是白刃战,加之孤军深入、兵力分散,对我军逐个歼灭极为有利。”对于解放军而言,直接强攻长治并非上策,应先夺取周边各城,诱使长治守军外出支援,在运动战中寻找机会歼灭前来增援的阎锡山军队,随后再对长治发起攻击。

晋冀鲁豫的主力军队,长期以来一直分散执行游击任务,对于迅速集结起来执行大规模机动作战,以及在必要时开展攻坚战斗,相对缺乏经验。9月5日,刘伯承发布了《关于上党战役战术要点的指示》,详尽阐述了此次战役应采取的战术策略,并深入剖析:“敌军阎锡山部擅长防御,其战术特点是构建形如‘品’字的堡垒据点,保留强大的机动兵力,以实施反冲锋;同时,还设有外围据点,彼此呼应,形成战略支撑。因此,我们必须通过连续的城镇战斗(包括村落战),才能将其逐一消灭。这类战斗要求精细且耐心,绝不能草率行事,采取简单的密集冲锋战术。”

9月7日,刘伯承与邓小平发布了作战的“首要指令”。紧接着,在10日,上党战役拉开了序幕。解放军的战术布局是,一方面用部分兵力对长治实施围困,另一方面则优先集中力量清除长治周边的五个“次要防御点”。此举旨在瓦解阎锡山军队的“相互支援布局”,并诱使长治的主力部队外出增援,从而在机动战中对其进行打击并歼灭。与此同时,史泽波部队将其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分散部署在这五个外围县城,导致力量分散,且各县城间距在三十至五十公里之间。加之阎锡山军队在作战中缺乏主动性,这为解放军逐一击破这些分散的敌军提供了有利条件。

九天内,解放军连续占领五座城池。截至19日,解放军采用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策略,逐一攻占了长治周边的城市。驻守长治的阎锡山部队最初曾派出六千援军,但刚一交锋便因担心被全歼而撤回城中,此后未再敢出兵支援。在占领这五座城市的过程中,解放军歼灭敌军七千余人,士气大幅提升,并缴获众多武器装备,其战斗力和作战效能显著提高,随后开始对长治形成包围态势。

史泽波遭围困后心急如焚,立刻发电向阎锡山求援。阎锡山见状不再镇定,回电指示史泽波:“上党之地必须争夺,潞安之城务必坚守,援军定会赶到,叛军终将失败。”他急忙下令第七集团军副总司令彭毓斌,率领两个军及省防军(原山西绥靖军改编)共八个师,人数超过两万,在祁县集合,迅速前往长治解围。然而,自太原沦陷以来,阎军一直退守在晋西一角,许久未与日军正面交锋,这导致他们的作战和行军能力大幅下降。此次增援上党的行动中,这一问题暴露得尤为明显。

在抗日战争时期,阎锡山多次与日本侵略者保持不正当的联系,意图避免正面冲突。1945年5月28日,当他会见西北参观团中的外籍记者时,被问及:“日本方面是否曾试图与您进行和平谈判或诱导合作?若确有此事,具体发生了几次?分别在何时?”阎锡山回应道:“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1939年5月中旬,临汾的日军司令因私人同学关系,通过我的一位在家乡的学生,以个人身份传递了消息。……第二次是在1943年5月上旬,敌驻太原司令官岩松在我的防区内的安平(属吉县)与我见了一面,所谈内容与之前大致相同。”作为地方最高军政负责人,其表现出的这种缺乏斗志的态度,不难推测出晋军在抗战期间的士气是相当低落的。

关于增援上党的行动,原山西伪军首领、后由阎锡山委任为省防军第三军军长的杨诚,描述了他所观察到的阎军状况。他提到,所谓的已出发部队,实际上是阎锡山占据太原后,从晋西返回的军队。这些部队自称抗战八年,对党国有功,在街头张贴的标语标榜“抗战资历,无与伦比”。他们本以为回到太原后,能够升官发财,享受特权,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事实却与预期相反,部队陷入困境,力不从心。抵达太原后,他们发现待遇极差,吃的是马料,领的是无法流通的货币,上下皆不满,怨声四起。这些部队的兵心士气原本就不高,加之多年来,在阎锡山投降反共的罪行中,他们曾与八路军多次交锋,要么成为惊弓之鸟,要么侥幸逃脱。此次因命令所迫,前往增援潞安,他们如同被戴上了紧箍咒,不得不硬着头皮,踏入子洪口这个绝境。

在同年9月22日的记录中,曾任山西省政府主席且时任国民党政府军令部部长的徐永昌写道:“当前,高级军官争抢地盘,低级军官则趁机谋取私利,纪律荡然无存。”“法规虽多,漏洞频现,上层缺乏明确指导,下层难以遵循,国家面临巨大危机。”

此类军队,尚未交锋便可预见其败局。后续战场上的实际情况,也验证了之前的预测并非虚言。

彭毓斌带领由八个师组成的增援部队,人数超过两万,于9月15日自祁县启程。途中遭遇山洪,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加之对当地环境不熟悉,民众又采取了“藏粮空室”的策略,部队难以找到居民和粮食补给。士气因此受到影响,且在行进中不断受到袭扰,某一日仅推进了十余里。直至9月26日,部队才艰难抵达沁县。这段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耗时十二天。随后,部队继续向南行进,又经过六天,行程约四五十公里,于10月1日到达关上与交川之间的地区。然而,此时距离被围困的长治县城,仍有大约八十公里的距离。

解放军最初获取的情报显示,援军为晋军三个师,兵力约七千人。然而,后续情报更正为八个师,人数超过两万人。基于这一新情况,解放军迅速调整策略,决定仅派遣少量兵力继续围困长治,而主力部队则即刻连夜返回,部署防线,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援军。刘伯承向原本计划留守长治执行围攻任务的冀南纵队司令员指示:“长治这块硬骨头,我们暂时放一放,先集中力量解决眼前的这支大规模援军。”

彭毓斌与史泽波的两支部队合并后,人数远超上党地区的解放军,且武器装备占据显著优势。然而,阎锡山起初意图战后重掌山西全境,导致兵力被分散。上党战役打响后,他又采取谨慎战术,逐步投入兵力,这违背了军事上的基本原则。彭毓斌部在孤军奋战的情况下,人数少于前来对抗的解放军,且因长途行军、条件艰苦,士气严重受挫。他们未能意识到解放军已将主要精力放在“阻援”上,仍急于命令部队快速南进,结果落入了解放军事先布置的埋伏之中。

10月2日,彭毓斌的部队被陈赓、陈锡联分别率领的两个纵队早早地在老爷山和磨盘垴两处高地围困。紧接着,陈再道部迅速穿插至老爷岭与磨盘垴间的要道。前来增援的阎锡山军队逐渐显得力不从心,而史泽波部,因周边无重兵威胁,仍龟缩于长治城内,未敢驰援彭部。这一局势凸显出国共两军战斗力的显著差异。彭毓斌见局势难以维持,决定率全军撤回沁县。然而,败局已定,部队迅速陷入混乱。当他们渡过漳河,逃至虒亭镇时,解放军的伏兵已在此等候多时。阎军在溃败中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场面一片混乱。经过一夜的激战,至10月6日,除两千余人逃回沁县外,其余皆被歼灭,彭毓斌亦在战斗中受伤身亡。

增援部队被消灭后,阎锡山首先发电报通知史泽波,告知他援军无法到达,需自行寻找出路。不久之后,根据史泽波的叙述,阎锡山“那时即刻发电报给我,命令我撤离长治迅速返回临汾。我请求延缓行动,但随后又收到电报要求按之前的指示执行。我立即召集各部队长商议。我说:‘坚守上党或许难免一败,不坚守也是同样结果,因为我们没有接收到日军的一点弹药,随身携带的很快会用尽。说放弃吧,一是士气不振,二是大家都有逃生的念头,但计划已定,我们要提振士气,切实掌控部队,力求绝境求生。’于是,史泽波的部队在10月7日夜晚趁着大雨从长治向西南方向突围。此时他们力量薄弱,士气低落。解放军围城部队持续追击,地方部队也四处拦截,最终在10月12日在沁河以东将史泽波的部队团团围住并全歼,史泽波被俘。就这样,进入长治城内的一万多人的部队,真的走向了覆灭。

上党战役圆满落幕,我军成功消灭阎锡山部队十一个师及一支挺进队,总计三万三千余人。此役之后,阎锡山麾下的军队由原先的八个军缩减重组为五个军。徐永昌在11月27日的日记中写道:“我军已摧毁敌军三分之一的力量。”这一胜利标志着山西境内双方实力对比出现了显著转变。

关键在于,通过这次战役的实际操作,解放军成功迈出了由游击战为主向运动战为主转型的关键步伐。就根据地而言,解放军攻克了阎锡山原本控制的、位于太行与太岳区域间的“上党六城”这一障碍,使晋冀鲁豫地区得以贯通,形成了一个具有深远战略价值的广阔解放区,这是前所未有的。从解放军的角度看,以往依赖的是分散的游击战术,而现在已能组织大规模的运动战,并在实战中初步积累了攻坚战的经验。通过扩军及吸纳俘虏作为新战士,部队兵员数量大幅提升,武器装备也得到了显著改善,特别是炮兵部队的加入,在战斗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此外,各部队间的协同作战能力也有所增强。

战役终结之际,冀鲁豫、冀南、太行及太岳等军区的核心力量,被重新编排为第一、第二、第三及第四纵队。各纵队分别由杨得志、陈再道、陈锡联、陈赓担任司令员,苏振华、宋任穷、彭涛、谢富治则出任政治委员。这些纵队直接隶属于晋冀鲁豫军区,作为野战部队,能够更加集中且灵活地调配主力。此举为接下来的平汉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并在人民解放军的发展史上,开启了新的篇章。

需注意的是,蒋介石对上党战役的挫败表现出异常冷淡的态度。查阅其1945年9月至10月的日记,其中并未涉及上党战役及其失败的任何见解,好似该事件从未发生。

这并不意外,蒋阎之间的鸿沟由来已久。阎锡山始终忧虑蒋介石麾下的中央军会侵入山西,侵占他的领地,动摇他“山西之王”的地位。抗战胜利后不久,胡宗南派遣李文指挥的两个军自风陵渡渡过黄河,经由同蒲、正太铁路前往河北石家庄,然后继续北进。阎锡山始终心怀戒备,频繁发电报至重庆询问,迫使蒋介石命令李文部“迅速撤离”。这些事件,蒋介石铭记于心。上党战役局势紧张时,阎锡山难以支撑,于9月15日向蒋介石求援,称:“形势难以维持,恳请立即指示。”蒋介石仅回复:“交由军政部处理,并上报。”实际上,未见实际行动,此事便不了了之。10月21日,徐永昌在日记中记录:“阎锡山来电,称中共军队已占领晋西北及上党(同蒲路南北多处被共军控制),十分焦急。电文末尾请求蒋介石前往太原。”蒋介石未予回应。24日,在蒋介石处召开的汇报会上,徐永昌提及阎锡山请求增援一事,“蒋介石坚决表示无能为力”。

10月26日,上党战役已落下帷幕。阎锡山尽管事务繁杂,仍决定从太原启程前往重庆,并在那里逗留了近一个月,直至11月22日才返回太原,这在以往并不常见。行前,他对参谋长郭宗汾交代:“我即将前往重庆,必须亲自与蒋委员长面谈。”然而,蒋介石态度冷淡,给了他一次明显的回绝。在阎锡山逗留重庆期间,仅在10月27日,即他抵达的次日,蒋介石日记中简略提及:“中午与阎锡山共进午餐。”只字未提上党战役或山西相关事宜。阎锡山向重庆方面提出多项援助请求,但直至他离开,收获甚微。

阎锡山渴望控制上党区域,意在重振其“山西霸主”的地位,此举与蒋介石的意愿相悖。然而,若能借此机会削弱共产党在华北的势力,蒋介石倒是持欢迎态度。因此,蒋介石在日记中提到,他需要思考“如何未来利用阎锡山”。

当前,阎锡山战败,兵力受损,他期望蒋介石能大力援助,但这无疑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明显揭示了蒋介石与阎锡山之间的长久且深刻的矛盾,同时也映射出国民党高层内部各自心怀私念,相互间尔虞我诈,难以凝聚成有效的统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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