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英特殊关系的裂痕在斯塔默此次访美行程中暴露无遗。从美国下榻酒店倒挂的英国国旗,到特朗普公开质疑“英国能否抗住俄罗斯”,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背后,是跨大西洋同盟难以弥合的战略分歧。英国首相的尴尬遭遇,不过是美国单边主义外交风格的冰山一角。
斯塔默政府近期对华示好绝非偶然。自脱欧以来,英国在全球供应链重组中逐渐被边缘化,通胀率居高不下,罢工潮此起彼伏。此时选择与中国深化合作,实为经济困局下的无奈之举。英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第二季度对华贸易逆差收窄12%,新能源与数字经济领域合作成为破局关键。
中英战略对话重启释放积极信号。王毅外长访英期间,中英签署17项合作协议,覆盖绿色能源、金融科技、生物医药等领域。值得关注的是,欣克利角C核电站项目重启谈判进入实质阶段,若240亿英镑投资落地,或将为英国创造超过2.5万个就业岗位。
在美俄闭门谈判陷入僵局之际,英国牵头促成欧洲安全协议,标志着欧洲战略自主意识觉醒。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报告指出,欧洲国家正试图在“对美依附”与“对俄妥协”间开辟第三条道路。英国外交转向的底层逻辑,实为在“美国优先”冲击下寻求战略缓冲。
中英合作的想象空间不止于经济。从曼彻斯特大学与中国科学院共建量子计算实验室,到罗尔斯·罗伊斯与中国商飞联合研发宽体客机发动机,科技合作正成为双边关系新支点。这种互补性在脱欧后的英国显得尤为重要——中国需要高端制造技术,而英国急需产业升级与市场空间。
美国对英国转向的反弹已现端倪。白宫宣布重新评估《大西洋宪章》框架下对英军事技术转让,五角大楼暂缓向罗尔斯·罗伊斯发放航空发动机出口许可。地缘政治的暗流下,中英关系如何在遏制与接触间把握平衡,考验着决策者的智慧。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19世纪帕默斯顿勋爵“没有永恒盟友,唯有永恒利益”的名言,今日在英国对华政策上再次应验。当“黄金时代”的记忆逐渐褪色,中英能否在动荡中开辟新局,或许取决于双方能否超越意识形态藩篱,在气候变化、人工智能治理等全球性议题上找到利益交汇点。
国际格局加速重构的当下,英国的战略转向既是危机倒逼的产物,也暗含对多极世界的现实认知。中英关系如何演进,或将成为观察后西方秩序形成的重要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