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追思:一对患难知青分手后失去联系,最终却相逢在大学校园

海盐梦境铺 2025-03-24 17:44:38

那一年,我18岁,作为知青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风裹挟着土腥味,刮得脸生疼。知青点破旧不堪,晚上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咽的声音,屋后就是一片坟地。我害怕极了,常常夜不能寐。

同住的三个男生里,陈建最沉默寡言。听村里人说,他家也有些“问题”,和我一样。我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彼此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冬天的早晨,寒风刺骨。每天五点起床下地干活,手上磨出血泡,脚冻得通红。有一次挑水,我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儿,水桶滚落一旁。正当我狼狈不堪的时候,陈建从田里回来,一言不发地扶起我,又去挑了两桶水。我嗫嚅着说“谢谢”,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地滑,小心点。”那一刻,冬日的阳光仿佛都洒在了我的心里。

腊月将至,同住的两个知青回北京探亲,只剩下我和陈建。老支书劝我也回去,说:“城里娃,哪受得了这苦寒。”可我摇摇头,家里情况复杂,回去只会徒增尴尬。陈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也留了下来,对老支书说:“农具坏了,我得修修。”老支书叹了口气,临走时送来一块猪肉和几斤白面,嘱咐我们过年好好吃一顿。

那个冬天,陈建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他知道我胆小,夜里会隔一段时间轻轻咳嗽两声,告诉我他还没睡。农闲时,他会拿出他家唯一保留下来的书——一本发黄的《红楼梦》给我看。我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桌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天冷,别着凉。”

1976年春,大队里分到一个招工名额,老支书第一个推荐了陈建。可他却拒绝了:“我走了,谁照顾她?”我急了,去找他理论:“这是你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他憨憨地笑着说:“机会多得是。你呢?你要是留在这儿,怎么办?”我回到屋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我找到老支书,主动要求留下,让他推荐陈建去县里的机械厂。

陈建走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他背着简单的行李,穿着一双补丁摞补丁的布鞋,站在我面前,半天没说话。我强忍着眼泪,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留给你。等我赚了工资,再给你买本新书。”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建走后,我更加努力地干活,晚上点着煤油灯学习。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更加拼命地学习,梦想着有一天能走出大山。第一次高考,我落榜了。但我没有放弃,继续复习,终于在1978年考上了北方大学。

去学校报到的那天,我拖着行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建!他也看到了我,我们都愣住了,仿佛时光倒流回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你……怎么也在这儿?”我哽咽着问。

他笑了,还是那样憨厚:“我考上了机械系,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我们在校园里漫步,聊着彼此的经历。我才知道,陈建离开机械厂后被查出患有乙肝,一度想要放弃高考。是老支书的一封信鼓励了他:“陈建,你要争气啊,她在拼命努力,你也不能落后!”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原来,他的坚持,也和我有关。他甚至还保留着当年送给我的那支钢笔,他说:“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能亲手把它还给你。”

大学四年,我们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毕业后,我们结婚了,并一起回到松林大队,想感谢老支书。可是,老支书两年前就去世了。我们站在他的坟前,默默地鞠躬,献上鲜花。离开时,村里的乡亲拉着我们的手说:“老支书最挂念你们,说你们是他见过最有出息的知青。”

后来,每年春节,我们都会带着孩子回松林大队,给老支书上坟,也去看看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乡亲。陈建说,虽然我们离开了那里,但那片土地,永远是我们的第二故乡。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的雪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笑了,眼眶却湿润了:“记得,那雪下得好大,连脚印都埋住了。”

他轻轻地笑了:“是啊,可咱俩的脚印,一直没断过。”

人生的道路漫长而曲折,但总有一些温暖的记忆,陪伴我们走过风风雨雨。就像那年冬天的雪,虽然寒冷,却也见证了我们之间最真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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