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老公非要抛弃我26年亲生父亲上台致辞,我:敢让他上,婚礼取消!

网文中国 2025-02-18 16:56:37

“今天,你要是非叫他上台,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结婚当天, 未婚夫竟邀请了抛弃我26年的亲生父亲,还要他上台致辞。

我看着台下一脸局促,眼眶发红的养父,心里一阵阵堵得慌。

谁料,一向温顺听话的未婚夫,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坚持要让我生父上台。

无意中,我看到婆婆一脸得意的表情。

内心一惊,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01.

今天是我和乔辰结婚的日子。

为了这场婚礼,我们反复彩排了好多回,精心打磨每个环节,就盼着能留下一场毫无瑕疵的美好回忆。

礼堂里正放着婚礼协奏曲,我穿着精挑细选的洁白婚纱,站在门外,满心期待地等着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

眼瞅着入场时间就要到了,父亲却一直没露面。

我心里有些发慌,不安地到处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出现在我身旁。

我的心猛地一沉,脸色也变了,冲他问道:“怎么是你?我爸呢?”

徐宏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眼角的皱纹看着格外扎眼,他说:“瑶瑶,我就是你爸爸啊……”

我一股火直往上冒,甩开他的胳膊,径直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司仪正饱含深情地念着台词:“各位来宾朋友们,新娘的父亲即将亲自陪伴他的宝贝女儿踏上这婚礼殿堂,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他顺畅的主持在瞧见我独自进场时卡了一下,我一把拍开徐宏从身后伸过来拉我的手,快步走到台上乔辰跟前。

我冷冷地质问:“你怎么把他叫来了?乔辰,这事咱们不是早说好了吗?”

乔辰脸色有点发虚,在台下宾客的交头接耳中,又转为不满与难堪,小声安抚我:“瑶瑶,徐叔叔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还健在,哪有让继父上台致辞的道理?”

我目光投向亲属席,瞅见父亲微微佝偻的身影坐在宾客当中,眼眶一酸,说道:“乔辰,我姓林不姓徐!一个从出生到现在就贡献了一个细胞的男人,有啥资格在我人生最重要的这天,取代养了我二十多年的爸爸站在台上?”

乔辰皱了下眉头,站在他身后的准婆婆王秀兰按捺不住了。

她跨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语气强硬地说:“瑶瑶,是我做主让你爸致辞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你想让大伙都在背后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吗?”

见我不吭声,她又压低声音吓唬我:“你跟乔辰都领证了,今天这场仪式必须走完,我们乔家可不敢要连亲爹都不认的儿媳妇!”

我对她的数落权当没听见,就像个快被淹死的人,直勾勾地盯着乔辰,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心疼。

…… 可我只清楚瞧见他脸上对我的不认可。

他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耐烦:“瑶瑶,你懂事点,别耍脾气了行不?徐叔都来了,你这会儿闹起来,谁脸上都挂不住。听话,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解释,行不?”

就像一盆冷水,猛地从头顶浇下。

我缓缓扫视台上众人的表情,指尖渐渐变得冰凉。

我和乔辰相恋两年,他脾气温和、孝顺长辈,模样斯文,平日里待我温柔又贴心。

他明明清楚…… 我小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我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啪” 地一下断了。

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我深吸一口气,示意司仪把话筒递给我。

乔辰和王秀兰微微松了下眉头,像是觉得我妥协了。

徐宏也一声不吭地走上前,摆出长辈的架势站到我身旁。

可紧接着,我一把扯下头纱,狠狠丢进乔辰怀里,抬手狠狠甩了他两巴掌,对着话筒大声喊道:“还结什么婚?这婚不结了!我林瑶姓林,不姓徐!”

“谁给你的胆子?你敢在婚礼上换我爸,那我先把你换掉!”

02.

我来自一个重组家庭。

徐宏是我的生父,可在我还不到一岁时,他就出轨,随后离了婚,二十多年来音信全无,连一分抚养费都没给过。

四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父亲林建国。

父亲是个实诚善良的人,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也从不嫌弃母亲月子里没养好身体,一直体弱多病,没法再生育。

我们仨就像普通家庭一样,平平静静、暖暖和和地过了十多年。

然而…… 在我考上重点高中那年,被病痛折磨许久的母亲还是永远地离开了。

家里为给母亲治病,几乎花光所有积蓄,眼瞅着又要面临一大笔学费。

我在母亲坟前跪了好久,心里又悲痛又忐忑。

我怕对父亲来说,我只是前妻留下的累赘。

如今,唯一维系的纽带没了,他会不会…… 不要我了?

葬礼结束后,我瞧着父亲一夜之间变得花白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却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用粗糙的大手匆匆抹干脸上一道道泪痕,冲我憨厚地笑了笑,安抚道:“闺女,放心吧,爸都打听好了,南城工地招人呢,爸这个暑假多搬些砖头,肯定能攒够学费。”

他也真没食言。

那年暑假最热的两个月,我在开着空调的奶茶店打工,他每天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带着一大瓶凉开水、六个馒头和一小包榨菜出门,天黑了才满身大汗地回来。

他前胸后背的衣服,在烈日下湿了干、干了湿,都能看到一层白花花的盐霜,可他从没喊过累,没抱怨过一句。

哪怕所有亲戚都上门明示暗示,只要把我这个拖油瓶甩掉,他就能过得轻松自在得多。

可他只是摇着头,脸上带着笑,语气坚定地说:“瑶瑶叫了我这么多年爸爸,她就是我的亲闺女。”

仅仅两个月,父亲拼死拼活,硬是给我攒够了一万多块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些年,因为父亲老实巴交的性子,还有他对妻女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心,不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甚至有寡妇主动寻上门,说要跟他一块儿过日子,还拍着胸脯保证给他生儿子。

但父亲每次都讲:“我要是再娶,我闺女咋办?再说了,现在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以后我有闺女给我养老,要儿子干啥?”

他用自己宽厚的肩膀,独自扛了十年,供我读书,在市区给我买了套小公寓,还买了代步车,就连嫁妆钱都给我攒下了。

他常笑着对我说:“别人家孩子有的,咱闺女一样也不能少。”

我和乔辰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

他知晓我家里的情况,准公婆当时也挺爽快,表示亲爸继父那都是老一辈的事儿,只要我俩过得好就行,不用太计较这些。

就因为他们表了这个态,我才放心地和乔辰交往,两年后开始筹备婚礼。

彩排的时候,安排的也是父亲牵着我走红毯,上台致辞。

不善言辞的父亲老早就在准备婚礼发言了,我好多回瞧见他戴着老花镜,坐在台灯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着,写得不满意就划掉,接着又笨手笨脚地翻字典查字。

就在这时,徐宏找上门来,想跟我相认。

父亲闷头抽烟,一声不吭,我直接抄起扫帚把他撵了出去,冲他嚷道:“我就只有一个爸爸,你这个抛妻弃女的渣男,还有啥脸出现在我跟前!”

没成想,公婆不知咋地也知道了这事儿。

他们想劝我让两个父亲一块儿出席婚礼,也被我毫不含糊地拒绝了。

到如今,他们居然想出这么个先斩后奏的主意,想拿道德来绑住我,逼我就范?

他们可打错主意了。

我林瑶今天要是服软了,我就不配姓这个林字!

03.

我瞧着乱成一锅粥的婚礼现场,还有被我打蒙了的乔辰,对着满堂宾客,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各位亲友,多谢大伙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乔辰的这场婚礼。不过,今天这婚礼,取消了。”

“大伙肯定纳闷我旁边这个男人是谁。”

“他叫徐宏,是给了我生命的生物学父亲,也是在我这二十六年人生里,整整缺席了二十五年半的所谓亲爹。”

“就是这个人,我妈还在坐月子的时候,他就带着小三找上门来,羞辱我妈是生不出儿子的破鞋,还逼着我妈伺候那小三,给他当小老婆,害得我妈落下一身要命的月子病,都没等到我成年就走了。”

“就是这个人,在离婚时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财物,丢下病弱的我妈和不到一岁的我,这么多年来音讯全无生死不知,连一分钱抚养费都没有付过!”

“也是这个人,在我婚礼前突然找上门来要跟我相认,端着父亲的架子想让我给他买房养老,享受所谓的天伦之乐。”

我示意灯光师将一束光打到了满脸通红的徐宏身上,“徐先生,请问你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我的婚礼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存在感?”

“是当年的小三没给你生出儿子?还是你家庭不幸儿子不孝,终于想到还有个血缘上的女儿可以割韭菜摘桃子?”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做不出销声匿迹二十多年,在认亲被拒后又出现在女儿婚礼上!”

“至于我的前未婚夫一家,我们定婚礼流程的时候,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没带耳朵?”

“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家务事指手画脚,擅自决定谁致辞谁坐台下?玉皇大帝的脸都没你们大!乐山大佛都应该让位给你们坐!”

“还敢威胁我闹起来丢脸?你们是想道德绑架谁呢?这么圣母,这么共情一个抛弃妻女的渣男,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乔家的家风家训。”

“今天男方的彩礼给了八万八,其中三万还是找我借的充门面,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都有,趁着今天大家都在,也好做个见证。这五万八请王阿姨当着全场的面清点清楚带走,免得日后上门讨要。”

“再有,今天的婚宴是女方主场,请女方的各位宾客吃好喝好。男方的红包我们会如数退还,也请我的前男友带着他那帮亲戚文明退场!”

乔辰和我那对前准公婆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在我发言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就想扑上来抢我的话筒,只不过被我爸和几个娘家的兄弟挡住了。

王秀兰气得发抖,鲜红的手指甲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连串脏不可闻的国骂,“林瑶!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赔钱货!能嫁进我乔家是你上辈子烧高香修来的福分!我这就叫乔辰跟你离婚,我倒要看看,谁会要一个二婚的破鞋!”

我好整以暇地给她递上话筒,“王阿姨,您尽管骂,也好让各位宾客看看,你们老乔家的教养有多么高尚。”

“你个贱蹄子——”

她还没说完的脏话一噎,面色狰狞地想要扑上来挠我,被我脱下的高跟鞋一鞋跟敲在手背上,发出一声痛呼。

我微微一笑,“您不是成天吹嘘自己儿子有多受欢迎,连单位大领导的海归女儿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吗?”

“我今天正好成全您儿子了,你不是该感谢我才对么?请问乔辰的同事在哪里?麻烦向领导转告一下,乔辰的婚礼黄了,要是想招他当女婿还请抓紧,不然他们老乔家的儿子,多的是女生上赶着要嫁给他呢。”

在满堂的嘲讽里,王秀兰面皮抽动,充血的眼底死死盯着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面色狰狞的乔辰对我高高扬起巴掌,也被我的娘家兄弟一拳打翻在地。

一片混乱中,乔辰一家人和徐宏灰头土脸地被赶出了宴会厅。

男方亲属也陆陆续续地离了场。

头发凌乱的王秀兰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到时候别跪着求我要当我家儿媳妇”就恨恨地离开了。

而父亲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没事。乔辰家没一个明事理的,你嫁过去也过不上好日子。爸爸都支持你。”

一腔孤勇的热血慢慢冷却下来,我眼眶一热,忍不住靠在他肩头落下泪来……

04.

婚礼闹剧第三天,乔辰给我打了个电话,“瑶瑶,知道错了没?我妈擅自把你爸换了是做得不合适,可她心是好的,你看你后面闹的这通,把我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我妈这次被气得够呛,你赶紧买点保健品什么的上门来道个歉,让她把气给消了。不然……她真得逼着我们离婚了。”

彼时我正在查旅行攻略,准备一周后带我爸出门散心,闻言几乎气笑了。

“乔辰,你在开什么玩笑?该上门道歉的是你妈才对!明天有空没?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也不耽误你找白富美。”

乔辰欲言又止,旁边的王秀兰的破口大骂已经通过话筒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答应她!我看吓不死林瑶这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我还真不信她舍得跟你离婚!一天天的把离婚挂嘴边吓唬谁啊,我倒要看看,她这么个二手货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

一旁还有别的亲戚在拱火,“可不是,还没进门就这么闹腾,不好好收拾拿捏住了,以后不反了天了!要我说,明天得让她给你好好下跪敬茶,立立规矩才行!”

我冷淡地笑了,“乔辰,明天上午九点,带好资料民政局见,谁怂谁就是孙子。”

第二天,乔辰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骄矜地对我抬起下巴,“林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家好好道歉,争取我妈的原谅,我们还能不离婚。”

“以后赶紧生个儿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我连白眼都懒得翻,回头对着门里喊了声爸。

我爸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娘家兄弟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辰的脸白了,“爸……”

我爸沉着脸摆摆手,“我当不起你这声爸。赶紧去把离婚证领了,别再纠缠了。”

乔辰蠕动着嘴唇,到底在三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地跟我办完了手续。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我拿着离婚证对他释然一笑,“你妈在家等我敬茶等了很久吧。告诉她,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想摆婆婆的款,也得看她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分。”

一周后,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年休假,准备带上我爸出门旅行。

回到小区时,却见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们都在用自以为隐秘的目光偷偷看着我,时不时交头接耳。

“难怪这孩子这么紧张她爸爸呢,连老公都不要了。”

“我说呢,那时候我给林老弟介绍再婚对象他还不愿意呢,原来那时候就……”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有血缘的父女住在一起,时间久了,关起门来谁知道能发生什么事呢。”

“呕,这也太恶心了……”

只言片语传入耳中,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把拉住对门正在磕着瓜子的陈大婶,“婶子,你们在说什么?”

她躲避着我的目光,“没,没什么……那个,瑶瑶啊,婶子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就算你跟老林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事还是做不得的啊……”

我如坠冰窟,一个极为荒唐的猜想在脑中浮现。

在怔愣间,陈婶已经挣开了我的手,仓皇扭身关上了自家大门。

这时,我的微信上收到一条来自朋友的信息,“瑶瑶,现在本地论坛上到处都在传你跟你爸的黄谣呢,是谁要整你啊,快想想办法!”

我屏住呼吸打开手机,只看到无数个夺人眼球的标题正在被大肆转发。

《女子不认亲父当众悔婚,原因竟是继父?》

《女子与继父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论现代童养媳的养成——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

我颤抖着点开其中一个链接,里面用春秋笔法轻描淡写地将徐宏抛妻弃子的过往一笔带过,反而以知情人的口吻暗示了我和继父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和作为无辜受害者的乔辰一家的心路历程。

甚至在文章的最后,徐宏以一个宽容而无奈的父亲形象向我喊话,声称只要我愿意迷途知返向他认错,他永远承认我这个不孝的女儿。

我气得全身发抖。

王秀兰得意非凡地给我打来电话,“林瑶,听说你竟然跟你爸有一腿?啧啧啧,我就跟阿辰说,重组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都又花又随便,脏得很,他还不信!”

“当初得亏你高抬贵手没进我们乔家的大门,没得脏了我们家的空气,真是个晦气玩意儿!”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各路陌生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

数不清的污秽短信也接连而至。

“你是不是有病啊?母女共侍一夫的感觉怎么样?”

“以死谢罪吧贱人!乱伦狗都该去死!”

“我要是你妈,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淹死在马桶里!你这种人活着都是亵渎空气!”

“寂寞吗贱人?要不要哥哥晚上来陪你啊,肯定比那老不死的更能让你爽翻天哈哈哈……”

我的胸口像是被厚实的棉花堵住,沉闷地喘不上气来。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造黄谣且网暴了。

巨大的愤怒和荒诞席卷了我全身。

就在下一秒,一只黝黑的手抽走了我手中的手机。

爸爸沉稳地看着我,语气坚定,“闺女,你爸我活了大半辈子,再大的风浪也都挺过来了。爸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别怕。”

05.

在短暂的混乱后,我极力冷静下来,开始准备反击。

我曾在大学时出于兴趣旁听过法律系的课程,知道应对谣言的第一步,就是固定证据。

发帖人的 ID 是一个匿名小号,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

但是问题不大。

我通过录屏和截图将原帖内容全部保存下来,着重对转发量、评论数和遭遇的骚扰电话短信做了标红处理,并通过在线平台做了公证。

第二步,委托律师起诉谣言发布平台,要求平台方提供造谣者的身份信息,并对不实谣言作删除处理。

但起诉也好,谣言的澄清也好,都需要时间。

即便我已经向各个转发谣言的营销号发出了律师函,但事件热度在短期内根本无法平息。

毕竟……自带擦边的消息更能引起人们超出一般的热情和关注。

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自由狂欢发泄和吃人血馒头的契机。

而我收拾好心情,依然按照原计划带着父亲踏上了旅程。

同时,我也找了私家侦探,请他密切关注乔辰一家和徐宏的一举一动。

大半个月后,在我带着爸爸一路西行,最终到达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欣赏着恶魔之眼艾肯泉时,私家侦探发来了这一家子的最新动向。

有王秀兰跟着一众老姐妹跳广场舞的,有乔辰拎着公文包日常上班的,有徐宏坐在茶馆里跟旁人喝茶聊天吹牛的,有王秀兰独自一人上街买菜的……

在重金加持之下,就连徐宏过去二十年的大致经历也被私家侦探查得明明白白。

嗯,这张图片是怎么回事?

我将图片放大,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细节。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结婚当天,婆婆一定要徐宏上台致辞!

两天之后,律师亦告诉我,平台提供了发帖人的注册手机号码。

我对比了手机通讯录,是个陌生号码。

而后我花五十块钱找了个跑腿小哥给这个号码打了电话,声称自家上市公司正在做老年人保健产品的推广试用,而对方正好符合试用条件,不日便会有免费产品邮寄上门,请她配合登记下地址姓名等相关信息。

号码的主人果然上当。

小年轻将电话录音和登记的地址信息交给我。

我将证据保存上传,慢慢勾起唇角。

不出所料,那果然是王秀兰的小号。

看来,是时候……结束这场旅行了。

06.

回家后,我给乔辰发了条信息,情真意切地表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算以后做不成一家人,也希望能有机会上门道歉,在各位亲属的见证下争取王秀兰的原谅。

并随图附上了贵重的藏族虫草作为歉礼。

乔辰很快便回复了。

他以骄矜傲慢的语气表示,既然我已经知错了,那他们乔家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自然也懂得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他甚至暗示了,我们也不是没有重修旧好的机会。

一切都看我的诚意。

我差点要吐出来。

于是我们敲定了,三日后我会亲自带着我爸上门致歉。

而到了那日,我看着满院子看好戏的男方亲属和王秀兰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平静地垂下眼,好不容易才忍住即将溢出唇边的笑声。

王秀兰倒是做足了派头。

见我和我爸进来,她坐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这不是咱们家高攀不起的前儿媳妇么?怎么,今儿个又是什么风把你们父女俩吹来了?”

她在“父女”两字上恶意地加重了音,引来围观人群中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她脸上更是得意,刻薄的脸上透着快意和恶毒,“当初我说什么来着?离了婚的二手破鞋没人要,跟自己继父睡在一起的乱伦货色更没人要!当初你是怎么威胁要跟我儿子离婚的?现在哭着喊着想来复婚,门都没有!”

我只做不知,唇角含笑地将廉价保健品放到她身前,清了清喉咙道,“王阿姨,前阵子是我不好,今天来给您赔礼道歉了。您大人有大量,肚子里又怀着孩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她得意非凡的表情僵住了。

围观的亲戚里传来轻微的窃窃私语声。

而乔父则直直地盯着她的表情,面露探究。

乔辰皱眉呵斥我,“林瑶,你要道歉就道歉,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委屈又惊讶地抬高了声音,“我没有胡说呀,我在医院的朋友告诉我,王阿姨一周前还去妇产科做了产检呢,孩子都四个月了,这种大好事怎么能藏着掖着呢?”

“你看,我朋友生怕认错了人,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给我呢!”

我从口袋里抽出洗了数十份的照片,故意往聚集的人群中用力一撒。

照片上面赫然是坐在妇产科候诊区的王秀兰。

全场哗然,无数目光都看向了王秀兰宽松衣服下带着赘肉的肚子。

乔辰不可置信地看向王秀兰,“妈,林瑶说的……是真的?”

王秀兰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早已全无,保养得宜的脸上又是难堪又是狰狞,“你个满嘴喷粪的贱人,造谣可是要坐牢的!”

我微笑着耸了耸肩,“这要是没影的事,我怎么敢胡说呢?您要是觉得我在造谣,大可以报警,再去医院验个血,看看您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徐宏的儿子。”

“要是没有,我林瑶愿意三跪九叩给您道歉,并赔偿您名誉损失十万元。”

像是一连串的沸水掉入油锅,在我的言之凿凿之下,乔家的三姑六婆个个眼冒精光竖着耳朵,拥挤着往前迈了一大步。

“我没听错吧?徐宏的种?”

“那个林瑶的亲生爸爸?”

“怪不得秀兰那时候铁了心要让林瑶认回亲生父亲呢,这么插手人家的家务事给人家打算,敢情是有私心在啊……”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也说得通啊。”

我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对着面色红白的王秀兰微微一笑,“王阿姨,之前您说得对,徐宏好歹是我的亲生父亲,虽然这二十多年来,我没见过他一眼,也没得过他一分钱,但还是得关心关心他过得怎么样。”

“这一关心不就巧了么?原来他还是您的中学同学兼初恋男友啊。”

“您那时候的班主任记得可清楚了,当时他棒打鸳鸯拆散了你们俩,您可是哭了整整两个月,眼睛都肿得跟桃子一样呢。”

“后来徐宏出轨离婚,倒是过了十多年夫妻美满的日子。可惜他人到中年投资失败,小三卷了他全部钱财跑了。他走投无路之下上门找我,竟然发现我前未婚夫的妈妈,就是他三十年前的旧情人啊。“

“这不是无巧不成书么,还是您这个昔日恋人用自己的私房钱向他伸出了援手。”

“果然是学生时代的情谊,真是纯真又美好啊。”

“您看,我这儿还有徐宏陪您产检的照片,你们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徐宏一个人逛母婴店的照片……”

“虽然徐宏对我来说是个不称职的生理学父亲,可他对您肚子里的孩子,感情可是深厚得很啊。”

“如今您老树开花跟初恋再续前缘,又老蚌怀珠得了个老来子,可得照顾好自己,要是气出个好歹,徐宏就真没儿子养老了。”

“您说,我要是再不上门给您道歉,不就是罪人了么?”

王秀兰已经说不出话来。

而乔辰摇摇欲坠地站在原地,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乔父一言不发地丢下手里的照片,面色铁青地站起身来,揪住王秀兰的衣领将她拖倒在地,随即几个重重的巴掌扇了上去!

07.

人群一片混乱。

直到王秀兰挨了四五个巴掌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呼小叫地将乔父拉开,又有几个妇女将王秀兰扶了起来。

王秀兰的脸迅速肿得不成样子,甚至从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和半颗牙齿。

她蜷缩在地上大呼小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乔辰一脸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王秀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王秀兰与他目光相触,像是被烫到一般心虚地转到一边,却又在看到我时变为刻骨的恨意与阴毒。

而我歪了歪头,向她出示了手机上 120 的通话记录,在她猝然变色的脸色中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不——用——谢。”

万般不情愿的王秀兰还是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乔家的一众亲属也乌央乌央地赶了过去。

在听到医生“需要住院保胎”的结论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而徐宏鬼鬼祟祟的背影亦出现在急诊室门口。

就在二十分钟前,我用不记名电话卡给他发了短信,以王秀兰的语气告诉他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正在医院保胎。

他果然来了。

徐宏在看到走廊里那么多乔家人后迟疑了片刻,拉低帽檐,正欲转身偷偷离开。

而我眼尖地发现了他,扬声道,“徐叔叔,您怎么不进来就走了?不看看您初恋肚子里的孩子么?”

“当初您还年轻,不知道体谅我妈刚生完孩子就出轨离婚也就算了。如今您都五十多了,王阿姨又是拼着自己五十多的高龄也要给您生孩子,您也该懂得心疼人了吧?”

一瞬间,无数认识不认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拿起手机开始摄像。

徐宏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脸皮抽了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

我笑而不语,双眼赤红的乔辰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掼倒在地,一拳一拳重重地打了下去。

徐宏猝不及防被重摔在地。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兵荒马乱之下,医院的保安围上来将他俩分开,并拨打了 110。

一众亲属围着乔辰父子开始七嘴八舌地劝慰,也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摊在了吃瓜群众面前。

几个嗅觉敏锐的年轻人已经开始直播并加以解说。

“惊——母亲老蚌怀珠,成年儿子和情夫在医院大打出手,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真爱无罪——浅析琼瑶剧对上一辈三观的影响。”

也有认出了我们的,“自己妈妈竟然不声不响怀了前岳父的种,这辈分到底该怎么算?”

……

我看着本地论坛上热度飙升的几个直播帖,微微一笑,在徐宏声嘶力竭的喊痛和“我要告你”的怒吼中,悄悄离开了医院。

乔辰对徐宏的暴打无可辩驳,当场就被警方拘留。

因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他很可能面临三年以下的牢狱之灾。

在自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一波一波的网红跑到医院、乔家、乔辰的公司甚至是派出所门口采访直播。

乔家的三姑六婆们收了采访者的好处,一个个在屏幕前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她们甚至还翻找出了王秀兰学生时期的日记本和夹在书中的“定情信物”仔细展示,着实让公众的狂欢又攀上了一次高峰。

乔辰的公司不堪其扰,将他解聘了。

而焦头烂额的乔父不得不给徐宏支付了单人病房的钱,好吃好喝给他供着,并捏着鼻子让王秀兰向他道歉,希望对方出具谅解书。

正在住院保胎的王秀兰便一个人进了徐宏的病房。

两人关起门来说话,却不知道是哪个直播博主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偷偷在徐宏的单人病房里安装了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当晚十二点,两人在病房里的一言一行均被播出,着实给他引来了一大波流量。

08.

画面上,王秀兰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一张脸在短短数天内苍老了不止五岁,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姿态,“宏哥……”

徐宏的腿上打着石膏,被打断的鼻梁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对着窗外一言不发。

王秀兰则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肚子上,“刚哥,你摸摸咱们的孩子啊……”

徐宏面色稍缓,王秀兰则趁热打铁,“宏哥,看在我们孩子的情分上,你就原谅小辰吧,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

徐宏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秀兰,你的意思,我就这么吃下这个哑巴亏算了?你倒是心疼你跟乔老二生的儿子啊。”

王秀兰忧愁地蹙眉,全然不知自己那副东施效颦的模样有多么辣眼睛,“宏哥,好歹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把事情做绝可就真成仇家了。”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正好跟乔老二离婚,以后,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徐宏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不耐和嫌恶,却又很快按捺下来,换成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那好,我要赔偿十万,你离婚的时候再多分些钱,还有乔老二在市区的那套房子也要带走。眼下他唯一的儿子还被我拿捏着,不怕他不同意。”

王秀兰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那房子是给阿辰当婚房用的,只是怕儿媳妇儿以后分房产,才一直没过户给他……”

徐宏温柔道,“你这个傻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心软。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乔辰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多少钱都能自己挣来。我们就不一样了,五十多岁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真等着以后生了孩子坐吃山空吗?”

在徐宏的柔情洗脑下,王秀兰很快便答应下来。

她到底是意难平,又对我咬牙切齿大骂起来,“都怪林瑶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在背后拱火,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徐宏倒是有几分漫不经心,“你前阵子不是找人给那丫头造了黄谣了么,不过我看那死丫头油盐不进,脸皮也厚的很,要怎么对付她,咱们日后还得多想想办法……”

王秀兰不干不净地骂了我一通,徐宏的心思却早已经不在此处。

他暗示地摩挲着王秀兰的手心,赤裸的目光在她身上寸寸扫过,“秀兰,咱们可是好久没一起了。我这回为了你可是遭了老罪了,你是不是……得补偿补偿我?”

王秀兰娇嗔地丢过去一个眼波,“讨厌……”

徐宏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到了她的衣襟里。

到底顾忌着孩子,两人没有真刀真枪,却也在病房里别出心裁地温存了好一会儿。

博主很有法律意识地给画面打了码,只留下满屏辣耳朵的娇喘和呻吟。

全网都见证了这对老房子着火的旧爱是多么的激烈和情难自禁。

弹幕,爆了。

第二天,“宝刀未老徐宏哥”和“傻丫头王秀兰”成了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无数人装作有意无意地路过两人的病房门口,只为了亲眼看看这对当代西门庆潘金莲是什么样子。

乔父已经彻底不出门了。

他也有了个名字,叫……“最惨武大郎”。

09.

也因为徐宏王秀兰谈话中透出的细节,针对我的谣言也被攻破了。

我和父亲得到了无数人的同情和歉意。

邻居陈婶更是拉着我的手,大骂王秀兰和徐宏丧良心、不得好死。

也有很多人义愤填膺地建议我报警,让始作俑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我浏览着电脑上愈发完整的证据链,微笑着安抚他们。

还不到时候。

王秀兰肚子里可还揣着个免死金牌呢。

如今所有埋下的雷都已爆炸,还剩下最后一颗。

我……拭目以待。

而另一头,乔父在看到枕边人的盘算后恨得红了眼睛。

他干脆破罐破摔,将手机狠狠砸在王秀兰脸上,告诉她要么拿着离婚证净身出户滚,要么他拼着不要乔辰的前途,也要把她绑在家里折磨到死。

反正,那孽种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就算是有个风吹草动夭折了,也不碍着他什么事。

王秀兰怕了。

一个月后, 王秀兰前脚在无数人的骂声中领到了离婚证, 后脚就厚着脸皮跟徐宏领了结婚证。

他们唯一得到的,就是五万元赔偿款。

两人在民政局外还被无数路人丢了臭鸡蛋和烂白菜。

乔辰也在得到谅解书后被放了出来, 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阴郁得像是换了个人。

没等两人尽情享受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我就将徐宏到处撩骚和出入按摩店的证据匿名发给了王秀兰。

里面多的是诛心之言。

“那女的不过是倒贴上来的, 也不看看她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我不过勾勾手指,她就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扑上来了,贱不贱呐。”

“三十年前我就是跟她玩玩而已。三十年后我还能看得上她?肚子上的皮都松垮成那样了,看着都恶心!”

王秀兰彻底疯了。

两人在租住的房子里大吵一架, 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从屋里打到屋外, 又大大地出了把风头。

徐宏被挠得满脸开花,将王秀兰推倒在地,狠狠地朝她啐了口唾沫, 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秀兰一个人在房子里等了七天, 也没见他回来。

就跟二十多年前抛弃我母亲一样,徐宏再次卷着所有财物, 抛弃了他所谓的情人。

王秀兰打掉了孩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乔家门口静坐装可怜,痛哭流涕地希望乔家父子再接受她。

只是……她早已众叛亲离, 丢了工作又被母亲算计婚房的乔辰更是将她视为仇人。

她到处卖可怜,但她的嘴脸如今人尽皆知,没有人会同情她了。

她和乔家父子,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我带着之前固定好的证据和视频中两人的谈话记录正式报警, 并通过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秀兰通过登报、录制视频等方式公开道歉, 并赔偿经济损失三万元。

因为证据确凿,且转发数点击数均远远超过五千, 达到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王秀兰诽谤和损害名誉罪成立,警方正式立案。

她将面临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见她摊上官司, 乔家父子更是对她避如蛇蝎。

王秀兰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而我带着工作以来的积蓄辞掉了工作,卖掉房子, 带着爸爸到了一处南方的冬暖夏凉的城市定居。

我成了一个自由职业者,每年都会抽出两个月的时间带着父亲到处旅行。

而乔家的消息依然通过以前的朋友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耳中。

因为丑闻,乔辰在当地的名声彻底臭了, 找不到好工作, 也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

在蹉跎到三十多岁后,他不得不娶了一个外地的二婚扶弟魔老婆,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而王秀兰在出狱后,竟然又跟回来找她的徐宏混在了一起。

徐宏染上赌瘾, 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不得不回来找当初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情人。

而王秀兰竟然也接受了他。

只是在一周后的深夜, 她趁着徐宏熟睡,将一大锅滚水倒在了他的头上。

徐宏在睡梦种被活活烫死。

王秀兰因为故意杀人罪,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而我漠不关心地退出手机页面, 对着窗外满院子盛开的鲜花深深地吸了口气。

父亲正在院子的另一边侍弄他种下的蔬菜,脸上的皱纹舒展而轻快。

六月的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我也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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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创作男频女频短篇小说,书写情感细腻与人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