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诧异抬头,试图劝我。
“虽然您是胃癌晚期,可国内并不是没有治疗成功的案例,您可以考虑尝试治疗……”
“不用了。”
我微笑着打断她,“死了也挺好,更何况器官捐出去还能救人,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刚走出医院,沈曦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死哪儿去了?立刻回来!”
我正好想回去问沈曦月要点钱,给自己买身寿衣,买个坟墓。
可到了家里才发现,竹马白洛轩正抱着她跨坐在大腿上,姿势暧昧,难舍难分。
见我推门进来,两个人一愣。
白洛轩脸色羞红,嗔怪他干嘛这时候叫我回来。
“没套了。”
沈曦月安抚地抱住他,下一秒冰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开口:
“季清尘,你去楼下帮我们买一盒。”
我愣了愣,凄凉的笑出声。
沈曦月瞳孔幽深的看向我,“你笑什么?”
她从白洛轩身上下来。
随便披了件浴巾,冷冷朝我走来。
“季清尘,你是不是后悔了?”
“只要你给我下跪道歉,我可以不用这种方式折磨你,惩罚到此结束……”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轻声打断她。
“要草莓味的,还是薄荷味的?”
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沈曦月脸色铁青的瞪着我。
她一拳头打在墙上。
“季清尘,你有种!”
她怒气冲冲的进了主卧,门被重重关上。
竹马倒是起身轻笑着,玩味的看了我一眼。
“要草莓味的,辛苦清尘哥了。”
说完他也推开了卧室门,两个人又很快打成一片。
我魂不守舍的走到楼下便利店,付了款,却再也没有勇气上楼了。
精疲力尽的坐在台阶上发呆。
胃又开始一阵阵的疼。
我艰难的起身去药店买了一盒止疼药。
药店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这个月你已经来买五盒止疼药了,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呀。”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但不用了。”
反正一个快死的人。
去医院也是浪费医疗资源。
我在楼下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等胃疼好转了些,才按了电梯上楼。
本该在卧室里的沈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电梯口,靠在墙边看我。
“季清尘,这么磨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外边了。”
我一言不发的把买来的新包装递给她。
沈曦月夺了过去,再也没给我好脸色。
隔壁传来的动静震天响。
我知道,沈曦月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我凄凉一笑,蜷缩着身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里安慰自己,再忍一忍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被叫醒时,沈曦月一脚踹开了我的卧室门。
“季清尘,今晚有个应酬,洛轩太累了需要休息,你陪我一起去。”
说着她扔给我一套西装。
“给你十分钟,要是迟到,你知道后果。”
沈曦月的车停在楼下,看见我下楼,就不耐烦的朝我摁喇叭。
怕她看出异样,我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五颗止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