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薛蟠假装做寿,只为骗宝玉喝花酒,给亲妹子薛宝钗拉皮条

南山橘暖红楼 2024-03-05 10:40:44

今天说说薛蟠给薛宝钗拉皮条的事情,那可是薛蟠这个废物哥哥全书最“有用”的一场戏了。也正好暗合了他在冯家酒宴上做的诗:“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这一句。

虽然“乌龟”在薛蟠的“诗”里看上去是暗指夏金桂可能会给薛蟠戴绿帽子,但古代青楼烟花之地的拉嫖客、干杂役、纵容家中女眷出卖色相的那些男人也会被称为“龟公”。

《元典章》记载:“娼妓穿皂衫,戴角巾儿。娼妓家长并亲属男子,裹青头巾。”明洪武三年下诏曰限定:“娼妓家的男子指令必须“头戴绿巾”。

那么到底是《红楼梦》里哪一场大戏,写出了薛蟠、薛宝钗这对亲兄妹的密切配合呢?当然是《脂砚斋评点红楼梦》第二十六回了。

现在咱们就详细分析一下。

一、薛蟠不惜重金收买茗烟,假装贾政叫宝玉,谎称要过生日

话说这一回,薛蟠一定是带着任务来找贾宝玉的,他不仅违背了伦理道德,还提前好几天多过了一次生日呢。

当时宝玉本身就懒得出门,正在潇湘馆里和黛玉在一起更难挪窝。但是薛蟠很聪明的使出了一招杀手锏。

正说着,只见袭人走来说道:“快回去穿衣服,老爷叫你呢。”宝玉听了,不觉打了个焦雷的一般,也顾不得别的,急忙回来穿衣服。出园来,只见焙茗在二门前等着,宝玉便问道:“是作什么?”焙茗道:“爷快出来罢,横竖是见去的,到那里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催着宝玉。

结果转过大厅,薛蟠就拍着手从墙角跳了出来笑道:“要不说姨夫叫你,你哪里出来的这么快。”焙茗也笑着跪下了。

焙茗就是茗烟,他为什么要跪下呢?因为这个事儿很严重!贾宝玉生气了!“怔了半天,方解过来了”,对薛蟠说:“你哄我也罢了,怎么说我父亲呢?我告诉姨娘去,平评这个理,可使得么?”

当然使不得,在古代君臣父子的伦理纲常观念之下,冒充别人的父亲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因为薛蟠这个表哥要当表弟贾宝玉的爹,就等于他要当王夫人的丈夫,跟自己的大姨妈做夫妻,这可是一个伦理的问题,是大逆不道,是十恶不赦。

薛蟠是个无法无天的,又没什么家教的,所以他不太在乎,他只是打恭作揖陪不是,还劝宝玉说:“好兄弟,我原为求你快些出来,就忘了忌讳这句话。改日你也哄我,说我的父亲就完了。”

这真是绝了!是自己妹子做不成金玉良缘,也可以把寡母改嫁给表弟吗?薛蟠说这种话放在现代都得被长辈抽肿脸,放在古代更是禽兽不如,要被打死!所以连不喜欢规矩礼法约束的贾宝玉都恨得骂他:“嗳,嗳,越发该死了。”

但是他也不好直接骂薛蟠不是人,就狠狠骂了茗烟一句,骂得特别脏,这也是贾宝玉在全书中仅有的一次飙脏话。

但是生气归生气,骂归骂,谁还能真的跟个薛蟠这种人计较,岂不是把自己拉到了和他一样低级的档次?贾宝玉很快就想开了。

然后薛蟠见宝玉宽恕了茗烟,就说了他要请贾宝玉吃饭喝花酒的事情。

薛蟠道:“要不是我也不敢惊动,只因明儿五月初三日是我的生日,谁知古董行的程日兴,他不知那里寻了来的这么粗这么长粉脆的鲜藕,这么大的大西瓜,这么长一尾新鲜的鲟鱼,这么大的一个暹罗国进贡的灵柏香熏的暹猪。你说,他这四样礼可难得不难得?那鱼,猪不过贵而难得,这藕和瓜亏他怎么种出来的。我连忙孝敬了母亲,赶着给你们老太太、姨父、姨母送了些去。如今留了些,我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还配吃,所以特请你来。可巧唱曲儿的小么儿又才来了,我同你乐一天何如?”

这段话信息量很大,一眼就看出来明显的两个谎言。

一是“明儿五月初三日是我的生日”,薛蟠的生日是五月初三日不假,但当天是四月二十五日,还有好几天呢!作者在下一回特意写明“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

后面第二十九回又特写过薛蟠正式摆酒请客过生日,贾宝玉根本就不去。

书中写:过了一日,至初三日,乃是薛蟠生日,家里摆酒唱戏,来请贾府诸人。宝玉因得罪了林黛玉,二人总未见面,心中正自后悔,无精打采的,那里还有心肠去看戏,因而推病不去。

所以,薛蟠前面这一回请宝玉吃饭就很奇怪,虽然贾宝玉提到了寿礼,但应该也不算薛蟠的生日宴。薛蟠选在这一天请宝玉吃饭,很可能是因为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不好存放,但有个计划他要借此为由头,所以等不得了!

至于程日兴这个会画美人绝技的贾府幕僚加商人,为什么要给薛蟠送这么许多珍奇的礼品,他得到这些好东西可是连贾政都没给,薛蟠哪里值得他这么巴结奉承呢?

之前的视频里分析过,他打的是薛宝钗和薛家外面那些生意的主意,从书中看两家的确也是门当户对的,挺合适的。

但是薛家明显是瞧不上他,所以把他送的这些好礼借花献佛,送给了贾母、贾政、王夫人去。又特意让薛蟠请贾宝玉来吃这顿饭,叫了程日兴来作陪,不就是想让程日兴见状死心的意思么!

然后薛蟠又说什么:“如今留了些,我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还配吃,所以特请你来。”这又是纯属胡扯!他们俩虽然是表兄弟,但完全两路人,贾宝玉是一百个看不上薛蟠,他们根本玩不到一起,不仅关系不好,还有仇呢!

自从薛蟠来贾府,住的是最北边的梨香院,另门通街,自行出入,整天和宁国府那边的贾珍、贾蓉、贾蔷臭味相投,后来又去家塾中乱来,花钱勾搭那些贾府亲族中的穷少年,闹得是乌烟瘴气。

谁知自从在此住了不上一月的光景,贾宅族中凡有的子侄,俱已认熟了一半,凡是那些纨绔气习者,莫不喜与他来往,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甚至聚赌嫖娼,渐渐无所不至,引诱的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

尤其是秦钟、香怜、玉爱的事情就在眼前,金荣就是薛蟠的旧相好,是给薛蟠勾搭秦钟做僚机的。薛宝钗都亲口承认:“当日为一个秦钟,还闹的天翻地覆”,茗烟更是对袭人说薛蟠和贾宝玉素日在外面常常因为美色的事情,争风吃醋!

薛蟠自己都恨贾宝玉恨的牙痒痒,一听薛宝钗和薛姨妈冤枉他告状害的宝玉挨打,立刻气得大骂:“难道宝玉是天王?……越性进去把宝玉打死了,我替他偿了命,大家干净。”一面嚷,一面抓起一根门闩来就跑去打宝玉了。”

并且亲口对宝钗抱怨:“你只会怨我顾前不顾后,你怎么不怨宝玉外头招风惹草的那个样子!”

无非就是因为外面那些美人,诸如秦钟、柳湘莲只愿意和宝玉好,瞧不上他薛蟠。毕竟就连妓女云儿都嘲笑薛蟠:“难道你连我也不如!”

就在这次的酒席上,喝着花酒薛蟠聊起春宫来,把唐寅说成了庚黄还被贾宝玉当众点破,嘲笑一顿,薛蟠觉得好丢脸好没意思。

至于贾宝玉对薛蟠的厌恶更是写的明白,不仅有推病不去薛蟠生日,更写他在外面酒席上费力给薛蟠兜底,还嫌弃薛蟠粗鄙,又在为香菱换石榴裙后,表示:“可不我疯了,往虎口里探头儿去呢。”

所以,薛蟠得了这些珍奇美味之后,根本不可能打心眼里想和宝玉分享,认为只有贾宝玉配吃。

既然已经孝敬过荣国府这边的几位长辈家长了,应该是赶紧去宁国府孝敬贾珍才是。毕竟他娘薛姨妈指望姨丈贾政管他的希望从没实现过,倒是他的珍大哥当族长的照应他些,被柳湘莲打了那一回,至少还派贾蓉去找寻到,抬回来么。

而且这一次薛蟠不只是请了贾宝玉来,还有那些詹光、程日兴、胡斯来、单聘仁等贾政的几位幕僚宾客,都是被特意请来给宝玉作陪。

书中写:只见詹光、程日兴、胡斯来、单聘仁等并唱曲儿的都在这里,见他进来,请安的,问好的,都彼此见过了。吃了茶,薛蟠即命人摆酒来。说犹未了,众小厮七手八脚摆了半天,方才停当归坐。

这个宴席怎么看都不像兄弟俩的家宴,怎么看都像是谈一桩买卖。谈的什么买卖呢?自然是“金玉良缘”的买卖。

薛蟠既然不喜欢贾宝玉,也很少和他玩,是没有这个脑子的策划这种生意局,也没有那些闲钱去重金专门收买贾宝玉的心腹小厮茗烟的。

毕竟贾宝玉这种红人的小厮,钱是见多了的。薛蟠要是花的少了可买不动他去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打着贾政的名号骗贾宝玉出来。

有这个头脑的人是谁呢?当然是薛宝钗!她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下流手段,是专门用在贾府下人身上的,尤其是贾宝玉身边的下人,亲自笼络花袭人,送什么衣服、二手戒指!这里让薛蟠收买茗烟只是开胃菜,后面更是派出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娇憨婉转的莺儿姑娘去和茗烟拜干兄妹呢!

至于薛蟠么,这次就是个工具人,负责出面牵线搭桥,组局推销,灌醉了贾宝玉,给他亲妹子薛宝钗拉皮条的工具人!薛蟠做不得杨国忠,当不了卫国公和大司空,但可以当龟公和大茶壶呀!

薛宝钗策划这个酒局的证据还有一条,她当晚亲口对宝玉说:“昨儿哥哥倒特特的请我吃,我不吃他,叫他留着请人送人罢。我知道我命小福薄,不配吃那个。”这不就是和薛蟠前面说的:“我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还配吃,所以特请你来”这话对上了撇子?

薛蟠何许人也?五岁上就性情奢侈,言语傲慢,一贯是花钱的行家,贾府子弟都喜欢的冤大头呀,他还能觉得自己不配吃怕折福?

只有薛宝钗和薛姨妈才会说出这种话,眼看她家败落了,实在也拿不出好东西吸引贾宝玉,有人送了这些珍奇美味来,自然是觉得自己迟了浪费,用在贾宝玉身上才不浪费了。

薛宝钗提点薛蟠请客吃饭也不是只有这一回,后面请伙计们吃饭也是她亲口交待薛蟠去做的,她还交代过薛蝌如何去陪客吃饭等等。

二、薛宝钗独自夜访醉汉,还让丫鬟倒插大门

薛蟠这边灌醉了贾宝,任务算是圆满完成!这边薛宝钗就该上场了!

《三言二拍》、《聊斋》、《阅微草堂笔记》等等很多古代的小说野史里都有类似的故事桥段,那拉皮条的把人灌醉,花魁就上来说说笑笑,然后关灯睡觉。

该说不说,薛宝钗那些禁书还真是没白看,她的确是真的懂得如何有效的把所有看过的书都运用到极致的。

有个细节可能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薛蟠刚才请的这顿花酒,其实不在外面酒楼上,而是就是在荣国府的东北小院里。

可见这个东北小院并不小,是一个相对比较独立的院落,至少和贾府内宅有一道门,薛蟠有自己的书房。

书中不止这一次喝花酒在这里摆席,还有薛蟠做生意回来请伙计们吃饭也在这里,走之前薛姨妈请张德辉来吃饭叮嘱也是在这里。

至次日,薛姨妈命人请了张德辉来,在书房中命薛蟠款待酒饭,自己在后廊下,隔着窗子,向里千言万语嘱托张德辉照管薛蟠。

以及后面薛姨妈过生日让薛蝌请伙计们吃饭摆酒还是在这里,薛蝌甚至还住在这里。

可见薛姨妈一家子是真的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寄人篱下,半点分寸也不知。

在人家贾府的小院里摆酒请客,不仅招呼外男掌柜伙计闲杂人等来这里吃吃喝喝,还要请一些娼妓倡优来唱曲取乐,真是把荣国府闹得是乌烟瘴气

薛蟠刚请宝玉吃饭的这场宴席,不只是贾政的清客们来了不少,还有冯紫英也不请自来喝了几杯酒。别忘了此时薛姨妈这个三四十岁徐娘半老的寡妇就在一道门里面的内院里!能想象得出有多离谱吗!

想象不出来没关系,把贾府里那位守寡的大奶奶李纨代入一下就行了:李纨在稻香村这屋里坐着,隔壁贾兰招呼了贾政的幕僚们、贾菌兄弟一起喝酒吃饭,然后还有个男同学不请自来,跑进去喝酒呢!这不疯了么!才真是应了王夫人那句话:“这性命脸面要也不要?”

很显然薛姨妈一家子是不能兼顾性命与脸面的,要保住薛蟠的性命,那就不能要脸面。当时可能不只薛姨妈在隔壁,当时薛宝钗可能也在!

因为贾宝玉刚喝的晕了吧唧的回到怡红院,和袭人说了两句话,进门不到五分钟,薛宝钗后脚立刻就来了!她说不定就是悄没声的跟踪贾宝玉回来的。

正说,只见宝钗走进来笑道:“偏了我们新鲜东西了。”宝玉笑道:“姐姐家的东西,自然先偏了我们了。”

薛宝钗这次来找贾宝玉,应该不是从蘅芜院里来的,也不是从园中其他姐妹处来单纯的晚间打卡的,而且她还明确知道贾宝玉跑去她哥那边喝酒吃席了,知道就知道吧,还进门就嚷嚷这件事!一副让贾宝玉吃人嘴短不好意思撵她滚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人了!

话说吃了你薛姑娘家一点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呢?你们全家赖在贾府不走,住着人家的楼房厦厅,主仆在大观园里拿着份例,天天吃人家贾府多少个份例饭菜,逢年过节又偏了贾府多少珍馐美味,薛宝钗是真的半点不提呀!

更别说,薛蟠这些请的东西还又是借花献佛,人家程日兴送的珍奇物品,怎么就到了薛宝钗嘴里变成了:“我们新鲜东西”?可见薛宝钗整天的是占便宜没够的,半点儿亏不吃的。

人家送给她的就是她的了,人家请她吃,请她住,那都是理所应该!那是别人乐意为她付出的,她可不欠半点情分的。

但别人家吃她家一次饭菜,那都是“偏了”,是占了她大便宜了!得记着人情,还要加倍奉还才对。

就连她们不要的大观园花草份例,也等于是贾府欠了她们的,所以她的丫鬟莺儿才觉得自己随便采花折柳也是理所应该,“别人乱折乱掐使不得,独我使得。”

这得多么自私贪婪、狼心狗肺到了什么程度才能练成薛宝钗这种强盗逻辑和土匪心态?不太懂,就是单纯觉得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是薛宝钗她绝不只是自私自利,损人利己这么简单。她狠起来不只是对亲戚朋友无情无义,她连拿自己都不拿自己当人看的,什么底线、节操、道德、良心、羞耻、清誉、名声都是浮云,只要能达到目的,别说让她当变色龙,就是直接献身都没关系。

否则怎么解释一个成年的、懂事儿的, 丰美妩媚的大姑娘,为何明知道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还巴巴的一个人摸黑跑到他屋里坐着喝茶说笑不肯走,还让小丫头子倒插了大门,不放一个人进来呢!

她想干什么?是想趁着贾宝玉酒后乱性,和她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赖上人家,要把金玉良缘今天就做实了?

可是她甚至都不拿脑子想一想,就算真的是这样,她的名声岂不完了?贾府后面连先奸后娶的尤二姐做妾都容不下,以当时元春刚封贵妃不久的情况来看,更是绝不可能让贾宝玉娶她做正妻的,就算真的发生那种事情,贾宝玉跳进黄河洗不清,八张嘴也辨不明,而王子腾和王夫人都肯帮薛宝钗,贾母和贾政最多同意让薛宝钗进门做个妾,而且肯定还要先给贾宝玉娶妻才能让她进门的。

就算薛宝钗做了良妾,当上了宝二爷屋里的二房奶奶。那不管正妻是黛玉还是别人,谁能容得下用这种方式进门的心机大表姐妾室?贾府下人们的议论是难听的,王熙凤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王夫人也难维护她,在贾母眼里尤二姐都是“贱骨头”,薛宝钗又算什么呢?

真的很想请教薛宝钗: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呢?又把贾宝玉当什么了呢?

薛宝钗最可笑的就是太急功近利,一天天的把这个当垫脚石,那个当工具人,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呢?就她一个大聪明,物化别人的同时,也会物化自己的,如同凝视深渊,也会被深渊所凝视。

或许薛宝钗可能不会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但是她可能会把自己卖了还得意洋洋她卖了个好价钱,却忘记了她可以出卖的那些,总有别人也可以,人家今天买她的账,明天就能买别人的账,她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吗?

但凡她薛宝钗在贾府这么多年,在为人处世,社交礼仪上学到贾母、王熙凤的一星半点儿,也算她知进退,没把全付精力扑在贾宝玉身上,好歹还提升了一下自己的素质,可惜她没有!

到了八十回结束,薛宝钗还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还在小恩小惠收买贾府下人们,给贾府长辈们送不值钱的土特产,劝贾宝玉去仕途经济,一口一个凤丫头,脸皮厚的和黛玉并称“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儿”,亲自跟王夫人讲人参造假术,连贾母都要讽刺一番,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千万别提林黛玉也来找宝玉,真的没得比!

人家林黛玉可不知道贾宝玉在外面喝了花酒,喝醉了,她还以为是真的被贾政叫走了,去问了功课,挨了骂,回来赶作业呢!

而且林黛玉是常和宝玉互相走动的,人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既然这个时候来,可见宝玉的院子里平时这个时候可能根本就不关门。

没错,这一回里,作者特意写了薛宝钗来了之后,贾宝玉怡红院的大门被倒插锁上了。日常负责开门关门的都是小丫头子们的事儿,这是袭人被宝玉踢了之后亲口证实的,这些小丫头子可都是薛宝钗日常小恩小惠玩游戏重点收买笼络的对象,这不就是派上用场了么!

而且薛宝钗还不只是来了这一次,因为晴雯一看薛宝钗又跑来就生气,气得在院子里骂:“有事没事跑了来坐着,叫我们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作者可没写晴雯这是小声抱怨小声嘀咕,她在院子里骂,屋里的薛宝钗真的完全听不见吗?

说起来晴雯和薛宝钗可是没有半点交集的,宝钗连小红都收服不了,更不可能收买动晴雯这样的人,经常被大表弟的大丫鬟给没脸,薛宝钗是半点没脸红,可真是“好涵养心地宽大”!

这里也侧面写了,在贾府一些得脸的大丫鬟眼里,薛宝钗可不是什么贵客,也不是主子小姐,她不过就是一个整天没羞没臊,追着宝玉满府里跑,上赶倒贴,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成天大表姐。

三、对比薛宝钗的无耻轻贱和林黛玉的自重自爱

薛宝钗在这一回中的表现可谓:浪荡!比那和贾琏眉来眼去的尤二姐还要主动,连无耻老辣的尤三姑奶奶见了她都得敬一杯喊

作者当然没忘记专门写个对照组,让大家看清楚薛宝钗到底有多离谱。

就在薛蟠约宝玉出门前,贾宝玉刚去潇湘馆探访林黛玉,不小心说错一句《西厢记》的话调戏了紫鹃一下,结果林黛玉听了瞬间翻脸,又哭又闹,贾宝玉赔礼作揖,就差跪下磕头了,但黛玉还是没能原谅他。

因为这个事儿很严肃,林黛玉虽然是少女怀春,自己在潇湘馆里念一念“每日家情思昏睡睡”,其实无伤大雅,但贾宝玉听到后拿这来调侃她就不妥当。

更别提他又对她的大丫鬟说出“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这种直白露骨的话来,这不是调侃紫鹃,这是不尊重林黛玉。比上次共读西厢的时候那一句“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我就是那多愁多病的身”还要过分。

所以,林黛玉没直接抽他一个大耳刮子就不错了,书中写林黛玉“登时撂下脸来”,怒斥宝玉,并且哭闹不肯轻易原谅都是她自尊、自重、自爱的表现。男女朋友也好,夫妻之间也好,不管多么相爱,多么亲密,都大可不必为了对方无底线的付出,无条件的宽容,以至于失去自我。

尤其是女孩子都是要懂得自尊自爱的,有爱自己的能力,才能有爱人的能力,自己尊重自己,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这里也可以对比薛宝钗主动夜奔访醉汉,也可对照之前屡次贾宝玉还没主动调戏呢,她的丫鬟莺儿就总爱主动推销,什么“听这两句话,倒象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你还不知道我们姑娘有几样世人都没有的好处呢,模样儿还在次”,薛宝钗在场听了都毫无反应,可能心里还在暗暗给莺儿点赞吧:哎呀这个丫鬟可真是聪明伶俐又能干呀!

这就是自轻自贱,不知道廉耻,主子奴才一条藤合伙勾搭男人!哪来的脸宣称什么薛宝钗是大女主、事业脑,谁家“大女主”全家的眼睛都长在一个富贵男人身上?贾宝玉就是薛宝钗和她全家为之努力一辈子的事业吗?

哪里还有一点什么“闺阁小姐”、“珍重芳姿”、“浑厚含蓄”、“端庄娴雅”的样子?都不用代入贾探春这样一身正气的姑娘如何唾弃这种行为。

哪怕是《西厢记》里面那个牵线搭桥、撮合自家小姐和张生爬墙私会的小红娘,她都没有主动的先去兜揽张生,当张生一开始主动拦着她打听小姐的时候,还被她狠狠啐了一脸。

先生是读书君子,孟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君知“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道不得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俺夫人治家严肃,有冰霜之操。内无应门五尺之童,年至十二三者,非呼召,不敢辄入中堂。向日莺莺潜出闺房,夫人窥之,召立莺莺於庭下,责之曰:“汝为女子,不告而出闺门,倘遇游客小僧私视,岂不自耻?”莺立谢而言曰:“今当改过从新,毋敢再犯。”是她亲女,尚然如此,可况以下侍妾乎!先生习先王之道,尊周公之礼,不干己事,何故用心?早是妾身,可以容恕。若夫人知其事呵,决无干休!今后得问的问,不得问的休胡说!

预判一波肯定又有来说钗黑,对薛宝钗“荡妇羞辱”的,可是羞辱薛宝钗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呀!是把男人推到她屋里的薛姨妈,是给她拉皮条的薛蟠和莺儿!

突破道德下限,抛弃礼义廉耻,把全部本事都用在讨好贾宝玉这个男人身上,整天想着巴结伺候好这个男人,她薛宝钗就尊贵了,她妈她哥就贡献富贵了!还真是薛姨妈的丫鬟名字同喜同贵呢!

可是薛宝钗和她妈、她哥、她丫鬟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呀?!他们到底把薛宝钗当成了什么?他们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薛宝钗居然也毫无顾忌的接受这一切,嘴上喊着“珍重芳姿昼掩门”,“女孩家贞静为主”,转头就一看见大表弟进闺房立马就让人家炕上坐,她自己还凑过来解扣子呢!就是古代那些青楼里上档次的花魁都不带这么直接的,这是跟她哥的哪个相好学的勾栏做派?

可见薛宝钗号称无书不读,但对正常社会里人和人之间关系的认知都不明白,更别提贾府这种古代贵族官宦人家的礼数规矩。

她摘个手钏还能露出雪白的酥臂和膀子来,送棒疮药不等通报直接闯,以及那夜访醉汉、绣肚兜等等,一桩桩,一件件,事实摆在眼前,薛宝钗的所作所为都表明她多么的利令智昏,热毒攻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在乎牺牲她的色相和名声了。

要说什么世人唾弃的“荡妇”,《水浒传》里潘金莲可算是有名的,她虽然和西门庆私通、和小厮私通,和陈敬济私通,和王婆子的儿子私通,可是算起来,潘金莲真没有像薛宝钗这么主动送过。

而古代最容易被世俗“荡妇羞辱”的青楼女子也是可怜人,她们处于社会底层,没有其他谋生的手段和方式,只能被侮辱,被损害,一生都在泥沼里挣扎,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但就是这些古代的青楼女子,也没有个个都利欲熏心,趋炎附势,彻底失去了做人的底线。她们更多的是被迫流落风尘,渴望着有一天能从良过正常人的生活,其中也不乏梁红玉、霍小玉、绿珠、严蕊、董小宛、李香君、柳如是、赵盼儿……那样有情有义有节操的奇女子。

但凡薛宝钗这一次来一看贾宝玉喝醉了掉头就走,也算她无意走来,她也是个有品行的姑娘,而不是主动向下堕落的捞女。

退一万步讲,就算薛宝钗她真的是什么“山中高士晶莹雪”,若是碰上贾宝玉是刘伶那种人,喝醉了,回到自己屋里就啥也不穿了,薛宝钗要是跑来他的卧室里,就算她不尴尬,人家刘伶都得气得直撵她:“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裤衣。蘅芜君何为入我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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