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人:陈阿姨
整理人:善良的松鼠
妈,你尝尝这个炸鸡怎么样?儿媳妇拿一块炸鸡给我吃。
我心里很忐忑,她怎么又突然这么热情,我心里给打鼓一样,炸鸡味道一般,但我还是顺着她说:可以,挺好吃的。
记得有一次她给我一个草莓问我甜不甜,我实话实说:不怎么甜。
她脸一沉,手里的草莓一扔:你会不会说个吉祥话,给你吃还挑三拣四的。
我默不作声,我啥都不为,就为了这个家能和谐,我也知道她的脾气:阴晴不定,翻脸如翻书。
炸鸡在嘴里如同嚼蜡,勉强吃了。
再吃一块?儿媳问
不了,晚上吃多不好,我赶快拒绝。
妈,我给你商量个事,儿媳妇笑着说
啥事,我不安的问。
咱们楼下的房子要卖,小两口出国,价格很便宜的,儿媳妇兴致勃勃的给我说。
是吗?我敷衍着儿媳妇
妈,你把焦作的房子卖了,咱们把楼下的房子买了,儿媳妇建议道。
焦作的房子是咱们的根,将来还是要回去的,我说
回去干嘛,那四五线的小城市,有啥发展前途,还是卖了吧,卖了在这买,儿媳妇说。
卖了我将来住哪,再说卖了也不够买这个房子吧,我说。
那把奶奶留的老宅也卖了,现在农村宅基地也值几个钱,儿媳妇一副胸有成竹的说。
全卖完啊,连根拔起啊,我不可思议的问。
是啊,还不够的话,我们再添点,儿媳妇志在必得的说。
我和你爸将来住哪?我们还要回去的,我说
买下楼下的房子,你和我爸,把我妈也接过来,你们三个人一起住一起养老,离得近,我们照顾你们也方便,儿媳妇给我画饼说。
我看儿媳妇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想了想,就说了一句:可以,但买的新房必须写我的名字。
儿媳妇瞪大眼睛,看着我,扭头就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知道这是又生气翻脸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不会吃我做的饭,也不会和我说话。

我这个儿媳妇怎么说呢,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都快,我刚来给她带孩子的时候,我简直气炸了,时间长了,我也知道她的脾气了,慢慢就学会自己劝自己了,一次她在喂孩子喝奶,小家伙边吃边拉,她大惊小怪的说:快,快孩子拉了。
我站在旁边说:没事,等一会,看还拉不拉了。
我觉得很正常的一句话,再说了谁家的孩子一拉就立马换尿不湿,不都是等一会拉完再换吗?
但我不知道我儿媳妇为啥就突然变脸:让你干点活都是推三阻四的,就不能麻利点。
我一脸懵:我没有推三阻四啊,我就是想等一会。
我发现你不是一次了,真不想干,可以走,我不拦你,儿媳妇说。
我特别生气,我就给儿子提出回老家,不干了。
我儿子和亲家母都劝我,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儿子说:她产后内分泌失调,不要放心上。
亲家母说: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你看她对我也是这样的。
我想想也是,儿媳妇对自己的亲妈也是说吵就吵,已经撵她妈妈好几回了,她吵她妈妈的话,我都感觉接受不了。
很多时候,我和亲家是一派的,我们互相开导着,互相劝解着,亲家曾经说:我闺女说将来给我养老,我嘴上没说心里说,我还是离你远远的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孩子两个月的时候亲家不小心把孩子的衣服和我们的衣服一起洗了,儿媳妇大发雷霆,把亲家都吵哭了,我儿子就说了一句:拿出来再单独洗一下不就行了,干嘛上纲上线的。
儿媳妇立马调转枪口和我儿子大吵大闹那天一家人都没有吃饭。
亲家要回自己家了,怎么挽留都留不住,亲家:我回去吧,我想清静清静。
亲家走后,为了不让儿子在中间作难,也为了家庭宁静,我是啥都听儿媳妇的,人家指哪咱打哪,让去东不去西,让逮狗不摸鸡。
就这也不行,那天因为啥我都记不清了,反正是正吃饭的,上一秒还其乐融融,下一秒,儿媳妇掀了饭菜,汤洒了我一身,想想这些日子的憋屈,我二话不说掂包走人。

我走以后,儿子儿媳开始了漫长的找保姆的日子,保姆换了不下十个,没有一个能干长的,一次儿子给我打电话,我感觉儿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儿子说:妈,你还过来帮我带孩子吧,就带到孩子上幼儿园就行。
你们不是新请的保姆吗?我问
不要提了,我媳妇上班前,在厨房不明显的位置摸了酱油,晚上回来一看酱油还在,就说保姆做卫生不合格,要扣保姆工资,人家保姆不要工资拿腿就走了,就干了一天,儿子向我诉苦。
也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找的媳妇,我抱怨道。
当年就是觉得她喜欢生气,但一哄就好,没有想到她这么苛刻还喜怒无常的,儿子也略带后悔的说。
我心里想,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上午还吵的昏天黑地的,下午就挽着手亲亲热热的看电影去了,我真是理解不了他们。
在儿子的苦苦哀求下,和儿媳妇的再三保证下,我捏着鼻子再次来到儿子家,帮忙带孩子。
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儿媳妇还是喜怒无常,但我慢慢的开始催眠自己,我板着指头过日子,就盼着孙子早点上幼儿园,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没有想到儿媳妇竟然提出让我卖了老家的房子来投奔她,我给亲家打了个电话:亲家,你闺女说要把楼下的房子买下来,让咱们将来住在里面养老。
别,别,她不用考虑我的养老问题,亲家连连拒绝。
你闺女买房给你养老,你怎么这个表现,我打趣道。
亲家,我为啥你不知道?我奉劝你,你也不要去她那养老,受不了啊,心脏受不了,亲家好心的提醒我。
让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掏钱把房子买下来,我进一步解释。
那更不行了,她那个脾气,哪一天生气了,你连个地方住都没有,你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亲家再三嘱咐我。
我知道了,我回答。
你可不要说咱两个联系过,免生事端,亲家挂电话前还不忘叮嘱我。
可笑不?我和亲家尽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啥都不因为,就因为儿媳妇的喜怒无常,我们感同身受,我们互相理解。
对于儿媳妇的脾气我儿子整体还是可以接受的,也很习以为常,但我不行,我不会卖房来他们这养老。
儿媳妇再没有提过让我卖房子的事,我也不提,就像这个事没有发生,儿媳妇就像我预料的那样生了几天气,不理人,过几天自己又好了,主动找我说话,恢复了正常。
我现在只盼孙子赶快上幼儿园,然后我就回去我的四五线小城,和老伴两个安心养老,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们自己的生活让他们自己过,过怎么样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自由和选择,偶尔和亲家打个电话吐槽吐槽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