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结婚了。
捎口信来暧昧地说我永远是他最爱的小狗。
你暧昧你爹呢?
说我是狗,我还非得当你嫂子,半个娘。
1
民国十三年,我是于家的小姐,我家开大药铺的,超大的那种。
我和沈军统二公子沈倦的婚事,开始在半年前的某个晚上。
那个时候,我为了齐思白闹着要自杀了。
剪刀都放枕头边上来着。
齐思白就是那个狗未婚夫。
我与齐思白的相识老套得很。他救了落水的我,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等着他读好书来娶我。
我等了。
半年后,他来了,新娘不是我,他娶了沈军统的女儿,成了男版金丝雀。
所以我第一次的热恋以失败而告终,郁结成疾。
把我爸妈吓得六神无主,先去教堂做了祷告,怕不灵验,赶紧去庙里求了佛祖。
巧了,遇到了替得了怪病的,沈倦的妈妈,来求卦。
佛说,我俩有姻缘,让我俩赶紧择日成亲。
可我凭什么啊,我不愿,那时我还爱着齐思白,凭啥我跟一个陌生人结婚。
我等呀等,等呀等,想听他亲口告诉我,他不爱我。
等到的是他洞房花烛夜随口捎来的口信,我永远是他的小狗。
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闲暇时逗弄的玩意罢了。
我回了他三个字,狗尼玛。
半夜,我妈冲进来的时候,我的剪刀就放在旁边。给她吓坏了,哭得可惨了。生怕没了我这个宝贝闺女,搂着我睡了一夜。
其实我只是想毁掉他送我的信物。
第二天,我拿出齐思白送我的东西,只见那张明信片上还写着,等我娶你,尤为讽刺。
原来是一见钟情也不能白头到老的。
我拿着剪刀想要把这些破玩意全给他绞碎了,拿去喂狗。
这时我的妹妹进来了,不要命往前扑,大声地喊着,“爸,妈。快来啊,我姐又要自杀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群人哭天喊地地抱着我,围着我号啕大哭,捶胸顿足。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觉得我为情所困,要了断此生。
我看着日日名为陪伴,事实上则是看管的妹妹。
妹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特别单纯的说:“姐,你有救了,佛祖让你跟沈倦结婚。”
我低头看着她疯狂翻报纸后,猛拍一下大腿道,“巧了,他是齐思白这软饭男,老婆的哥哥啊。哇!沈军统公子,贼拉有钱!”
她还在那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没姐夫照片啊。
我眼睛一亮,对啊,他结婚让我当狗,我偏不,我好歹得当他半个娘嘛,长嫂为母嘛。
2
一个月后的相亲宴上,我和我的妹妹看着沈倦目瞪口呆。
原因就是,这沈倦简直帅到爆炸了,甚至眉眼间和齐思白还有几分相像。
沈倦的眼睛是古代的丹凤眼,斜着眼睛往下看的是,活脱脱一个大渣男。
而齐思白的眼睛圆而大,显得人单纯无辜。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呆呆地看着沈倦发起了呆。
齐思白不喜欢穿西装,他喜欢干干净净的青色长衫。
齐思白不会脸上全是冷峻,他喜欢干干净净的冲着我肆意地笑。
齐思白不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
齐思白不喜欢我,于淼淼了。
他不爱我了,他结婚去了还让我当狗。
我应该难过的。
可是看着沈倦好手好脚地站在那里,我没忍住。
“你母亲不是说你得病了?这看着也不像有病啊?”我的眼睛不本分不文雅朝那里看去,和我本人素质无关。
“淼淼。”
我滴天爷哎,老实说,这沈倦的声音比齐思白的声音好听一万倍,妥妥的男主音。
好像从前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更绝的是他这个这人的气质,让女人欲罢不能。
我把它称之为感觉,真禁欲啊。
他的眸子带着点疏离,眉目清俊,身姿挺拔,微微颔首的样子让我愣了愣神。
他的目光好像认识我很久了,有些东西我看不透。
“沈瑶和他的先生在前厅,淼淼要去见一见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显而易见,他知道我和齐思白的关系。
我不由得斜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友善:“你跟他长那么像,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伯父有没有带去验一验?”
他轻轻地笑道,“只生了我一个,老来得子。”一点也不因我的言语而恼怒,认真地回答道。
我看着他装得自得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那你明天带我去结婚。”
我说完便溜了,拍了拍屁股,留给他一个柔弱可人的背影。
第二天,我还在做我的虐渣男大美梦,被妹妹无情地从被窝中扒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沈倦来了。
他带着聘礼来的。
他带我去领证。
我一瞬间清醒,我滴那个乖乖,莫不是真有大病。
3
一个月后,我嫁给了沈倦,做了军统儿媳,成了前男友的嫂子,也就是他的半个娘。
大喜的日子,我却没有等来沈倦,我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个老管家可怜地看着我,好像新婚之夜老公没来,是天塌了。
我巴不得他别来,这是我的真心话。
那个管家忍了又忍,没忍住,“这算个什么事,要是让太太知道,新婚之夜没入洞房,还把妹妹带回家了。”
妹妹沈瑶,前男友齐思白的老婆,我现任老公带着他妹妹回了家,信息量有点大。
我八卦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管家,“妹妹来哥哥家,也还好吧?”快告诉我,这炸裂的消息!
“沈瑶不是沈家的亲女儿,是领养的。”
下一句把我定在了原地。
“而且,当初二公子在家里跪了许久,为了娶沈瑶,那怎么能行?哥哥和妹妹,说出去……”管事还在那发着愁。
这事我看到过,在吃瓜八卦报纸上。
可当时的说法是,沈二公子想要出国离开家里,沈夫人心疼,没让去,所以罚跪了。
我不难过,可是我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烦躁。
昨日来的时候,听到一堆仆人搁那说,“这新来的夫人跟小姐沈瑶的眼睛长的可真相!”
我终于知道,那天和沈倦的第一次见面,他不加掩饰地盯着我看,眼睛里的深意我现在才理解。
原来,结婚是假。
求而不得才是真。
我未婚夫娶了你心上人,你也要娶走他的,才公平是吗?
4
“去看看。”我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推门出去。
远远的就看着沈倦抱着沈瑶疾步过来。
四目相对之间,他似乎是有些惊讶,“你先回去。”他冷冷地对我说道。
他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把这沈瑶抱进隔壁的屋子。
“要不就直接进这个屋子?”我指了指满是喜意的新房,又指了指门外,表示我可以麻溜地滚。
我说完后,他似是有点生气,眼中带着丝丝怒意。
莫名其妙,我好心成全还不领情。你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人。难道我要死要活,那也太难看了!
我大手一挥,直直地朝着餐厅出发,饿了一夜了,可不得好好犒劳自己。
“按照昨天的宴席给我安排一桌哈。”我冲着管家笑眯眯地讨吃的。
“你回房间等着。”沈倦无奈地开口道。
“我接受不了三人行。”我冲着他暧昧的笑了笑,赶紧麻溜滴溜了。
沈倦:“……”
我吃饱喝足了之后,就在这房子里转了转,无聊之至。看着窗边的花园,便朝那走去。
才走到花园口,一个人大力地抓住我的手,惊慌失措地问道,“瑶瑶,在哪里?”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齐思白。
“好久不见。”
我听着我平日跳脱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竟是有些不习惯。
“嫂嫂好。”
哦,你让我当爱情的狗,我偏不当,喊我半个娘了吧。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眼睛里的情绪浓而复杂。
我看不懂他的眼睛了。
“嫂子,新婚快乐!哥哥新婚没陪着你吗?”
我心想,“那可不,陪你媳妇去了呀。”
话到嘴边,却是一句问向着他砸来。
“为什么?”
他懂我在问什么,他知我在要什么的答案。
“不玩了,没意思。”
往日里,总是喜笑晏晏看着我的男孩,脸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无,只剩冷漠。
“还真是巧,我也腻了,更巧的是还当你长辈了!”我不甘示弱的反击到。
别来沾边,渣男必死!!!
我看着他突然笑着抬手帮我拿了嘴角的饭粒,那种惺惺作态的样子。
“啪。”我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我的手麻了。
“脸上有蚊子,给你打了,谢谢你帮我拿饭粒。”我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从未像这样对过他。
齐思白的眼神带着不敢置信,他一定觉得我已经疯了。
我没有回头,转身离开。狗渣男,根本配不上我,活该被打。
回到房间中,沈倦不在。我悄悄地拿出我从厨房顺的酒。
我大声地笑着,对着无人的房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应该是比齐思白和沈瑶结婚那天喝的都还要多。
5
第二天,我感觉我被人打了。
哦,不是被打了。是被睡了。
被沈倦睡得我腰酸背痛。
我捶着腰,把沈倦在心里骂了个遍。
他不是有病吗?有病还这么有劲,没病得多遭罪?
“你在干嘛?”
“我看看有别人没有。”
沈倦无声的沉默震耳欲聋,咬牙切齿地回我三个字。“俩人行。”
可能那天沈倦的病治好了,他时常围着我转,也会给我煮面吃还加蛋,单手打蛋的那种。
毫无挑剔的老公。
要什么,买什么。
妥妥的豪门儿媳配置,万事不用愁。
就是每次给我煮完面,他都得泡我。
床上泡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