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哭着说我弄坏了她送给竹马的礼物。
尽管我极力辩解不是我做的。
但是竹马并不相信,他选择了站在转校生那边。
转校生说她为了做这个礼物手指割掉了一块肉。
因为我不愿意道歉,竹马掰断了我一根手指让我给她赔罪。
1
林月捧着摔成两半的木雕娃娃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虽然我努力解释这个木雕娃娃不是我弄坏的,可在林月的眼泪攻势下,我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
“沈同学,这是我做了好久准备送给阿言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把它摔坏呢?”
林月哭哭啼啼的声音吵的我心烦,尽管我一再解释我根本没碰过她的木雕娃娃,可林月却认定是我摔坏了她。
林月长相柔弱,哭的通红的眼眶更显得可怜。
而我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林月那一边。
“怎么了?你们聚在一起干嘛呢?”
江言走入教室里,原本聚在我和林月周围的同学瞬间散开一条路。
“阿言。”
“江言同学。”
我和林月一同出声。
江言的视线扫过我,然后定格在了林月身上。
林月擦擦眼泪,捧着摔坏的木雕娃娃递到江言面前。
“这本来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可是回到教室后却发现它摔成两半了,明明我出去前它还好好的……”
上节课是体育课,全班只有我因为身体的原因留在教室。
林月在江言面前虽然没有明着说是我摔的,但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月带着哭腔的嗓音继续道:“礼物虽然不值钱,但是这是我熬了好多个夜晚做出来的,手指还被刀片割掉一块肉。我只希望摔坏它的同学能站出来跟我道个歉,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江言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开口道:“沈明珠,道歉。”
他连问也不问,一开口就把罪行强加在我头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竹马,突然感觉他变得好陌生。
即使被全班人误会我都无所谓,可唯独江言不能不相信我。
我和他十几年的情分,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江言,可现在就连他也选择站在林月那边。
2
我和江言家是邻居。
因为我们年龄相仿,家里又挨得近,所以自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我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
在我十岁那年,他们各自遇到了真爱,选择离婚。
但是没人愿意要我。
对他俩来说,我只是商业联姻的产物,是他们的累赘。
在一个暴雨天,他们撕破了脸大吵一架后离开了这个家,谁都没有选择带我走,而是把我孤零零的留在那里。
我跑出去哭着求他们别丢下我,但是回应我的只有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我就一直站在暴雨里看着车辆的身影越来越远。
直到江言出来,将我带去了他家里。
在见到江言的那一刻,我情绪就崩溃了。
“江言,我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那时候江言的个头还没我高,但是却把我搂在怀里。
他紧紧抱住我道:“别哭,他们不要你,我要你啊。”
自此之后,我就把江言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
因为这句话,即使后来爷爷奶奶想把我接去老宅,我也没有离开。
父母离婚后我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
直到上了高中,我身边就只剩下江言一个人了。
3
江言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来我愈发黏着江言,他身边的朋友都调侃我是他的小媳妇。
江言也从未反驳过。
我以为我和江言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林月转来了。
一开始我对这个新转来的同学没什么印象。
或者说班级里除了江言,我对其他同学都没什么印象。
对林月产生印象是因为有一次我在喂流浪狗时,碰见了被人围堵的林月。
那时我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见她的样子有些可怜,于是就让江言帮他赶走了那些人。
从那天之后,江言就开始收到林月送的各种小礼物,理由是为了感谢那天的帮忙。
我这才得知那天的人是林月。
林月送的都是一些自己手工做的小礼物。
“江言同学,我家里穷买不起贵重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亲手制作的,是我感谢你那天救了我的谢礼。”
“你把东西拿走吧,我不需要。”
林月执意要送,江言就当着她的面把东西都扔进垃圾桶里。
惹得林月每次都红了眼眶,但她还是不放弃。
江言在拒绝完她的礼物后还会和我吐槽,“谁想要她送的这些垃圾啊。”
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手腕上多了一串星星手链。
手链的材质一看就很廉价,和江言大少爷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问他是哪里来的,江言愣了一下才笑道:“林月送的。你知道的,她天天送我一些垃圾很烦人的。她答应我只要收下这个手链,她以后就不会送了。”
那时我看到江言的笑容,莫名感觉胸口一阵酸涩。
也是从那时候,林月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江言嘴里。
“其实仔细一看,林月手工还不错嘛。”
“林月也是父母离婚都不要她,从小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林月又被那群小混混骚扰了,你今天自己回家吧,我送林月回去。”
江言身边也不是没有女性朋友,但是他对待她们的态度和对待林月完全不一样。
因为林月的出现,我感觉我和江言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复从前亲密。
4
“我再说一遍,道歉。”
我强忍住委屈的情绪,直视着江言一字一顿道:“我不道歉。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呵。”江言冷笑一声,“上节课只有你在教室,不是你还能有谁。”
“沈明珠,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阻止眼泪流出来。
“我没有撒谎。”
林月拽了下江言的衣角,“算了吧,江言同学。沈同学她不愿意道歉就算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这几天再重新做一个送给你。”
“就是时间太赶了,可能做出来的没有这个精致,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啊。”
面对林月时,江言放轻了语气,“不能这么算了,那是你辛辛苦苦做出来要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要帮你讨回公道。”
他举起林月的右手,看到她食指上还包着一块纱布。
我没错过他眼中流露出的心疼的情绪。
紧接着他走到我面前,“我再问一次,沈明珠你道不道歉?”
我依然是那句话,“不是我做的,你问再多次我也不会道歉的。”
江言点点头,“好,你不道歉是吧。”
他突然攥住我的右手,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
“啊!”我疼的险些晕过去,额头一下就冒出了冷汗,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要不是右手手腕还被江言攥着,我现在已经跌到在地了。
“我,我的手……”
江言不顾我的哀嚎,一把将我推开。
我最终还是跌到在了地上。
江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痛到发抖的样子,嗓音冷硬道:“既然你执意不道歉,那这根手指就当作你的赔罪吧。”
林月此时也不抽噎了,小声说道:“江言,这不太好吧。”
“没事,给她个教训罢了。谁让她弄坏你送我的礼物不承认,还一直嘴硬不愿意道歉。”
手指上的伤痛,远不如江言的态度带给我的疼痛多。
我不明白,江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和江言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但他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选择相信了林月的一面之词。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长久以来对他的依赖,还是让我不受控制地对他开口道:“江言,我好疼啊。”
江言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疼到发白泪水模糊的脸嘲弄道:“你也知道疼啊?”
“林月为了送我生日礼物甚至手指被割掉了一块肉,你没想过她当时有多疼吗?”
不是这样的,江言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以前当我擦破一点皮,他都会心疼的直掉眼泪。
哭的比我还伤心,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但是现在,他却亲手掰断了我的手指。
不知道是疼的太厉害,还是因为心理打击太大,我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是江言。
他的样子有些疲惫。
江言揉着眉心,“对不起,这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盯着被纱布包起来的手指看得出神。
把我手指掰断的人是他,现在又做出一副关心我的姿态干什么?
见我不理他,江言凑了过来。
“明珠,你理理我。”
“你晕倒后我想了很多,我当时太冲动了一时昏了头才会对你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因为那节课只有你在教室没有出去,所以我就先入为主了。”
“后来想想,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后来去查监控,但是教室里的监控坏了。不过走廊外的监控有拍到你的身影,可以证明你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你放心,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出那个真正摔坏娃娃的人。。”
“明珠,我跟你道歉,你理一下我吧。”
江言把他的手伸到我面前,“你是不是在怪我?这样,你掰回来。就算你把我十根手指全都掰断我也没有怨言。”
“林月呢?”
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江言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林月了?”
“她说是我摔了她的木雕娃娃,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江言摸了下鼻头,神情有些尴尬,“林月不是故意的,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
见我脸色不好,江言最终还是答应了让林月来跟我道歉。
下午的时候,林月来到了病房。
她表情很不情愿,但碍于江言在场,还是别别扭扭的向我道歉了。
“沈同学,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说是你弄坏了我的木雕娃娃的。”
我并没有从她的话中听出什么歉意。
而且她当时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责是我把娃娃摔坏的,她不当众道歉的话,那些人还是会觉得是我把娃娃摔坏的。
所以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在林月道完歉后,江言道:“怎么样,这下消气了吧?”
我摇摇头,“你们两个,在全班同学面前跟我道歉,”
江言脸色一变,“明珠,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林月就不必了吧。”
“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这不是当众给她难堪吗?”
江言一再站在林月那边为她说话。
我胸口好似有一团火在冲撞,语气不自觉加重,“那她当着全班人的面污蔑我把她的东西摔坏时,难道不是在给我难堪吗?”
我一直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红着眼眶瞪着江言。
江言一时语塞。
林月又小声啜泣了起来,“既然沈同学希望我在全班同学面前向你道歉,那我会照做的。”
6
回到学校时,江言按照要求替我澄清我那天一直在座位上没动,并且向我道歉了。
轮到林月时,她扭扭捏捏上台了。
林月在讲台上低着脑袋,小声道:“那天的事情是我误会沈同学了,我向她道歉,”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如蚊蝇般细小,出了看出她嘴唇动了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在台下皱了皱眉,“你声音太小了,我根本听不见。”
见状,其他同学也在起哄。
前几天被他们指点套路的人是我,现在又变成了林月。
“我,我……”
林月揪着衣角,脸色涨红起来。
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眼眶,然后决堤而出。
她哭着跑出了教室。
“林月!”
江言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对我道:“沈明珠,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林月她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非要为难她?”
说罢,他追了出去。
我只是说了一句没听清,在江言眼里就是在为难她吗?
望着江言的背影,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天林月还是被江言哄回来了。
她盯着红肿的眼眶依偎在江言怀里,好似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只是在经过我的座位时,在江言看不到的角度,她冲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原来我之前感觉到她对我的敌意,不是错觉啊。
我能察觉到江言对我的态度变得冷淡了。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想借此机会能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7
在他生日那天,我送了他一双全球限量版的球鞋。
因为数量稀少,所以价格炒的很高。
但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江言想要很久了,但无奈一直找不到门路。
为了送他这双鞋,我特意去找十几年间几乎没怎么联系过的我的妈妈。
她现在移居到国外了。
在她的帮助下我终于拿到了这双球鞋,准备在江言生日这天当礼物送给他。
生日宴会当晚,我把这双球鞋送给了他。
但是江言依旧一副性质不高的样子。
他不时嘀咕着,“林月怎么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江言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明显浑身一震急忙接通了电话。
“江言——救我!啊!”
“林月!”
电话那边被挂断了。
“林月出事了。”
江言当即就要出门寻找,但是今天来的客人不止有江言的朋友,还有江伯父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人。
江伯父有意让江言在他们面前露面,准备为他以后接手公司铺路。
今天是江言迈向商海的第一步。
这个时候宴会的主角离开,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拉住了他,“江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让其他人出去找……”
话还没说完,江言一把甩开了我。
“沈明珠!都这种时候了你脑子里就只有宴会吗?”
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江言已经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没办法,我只好拿着把伞朝他追去。
我跟着江言身后一路追赶,最终在我经常喂流浪狗的那条小巷子里找到了林月。
她正被一群小混混围着。
江言冲过去将林月揽入怀中。
而那群小混混在看见有人来后立马四散着要逃跑。
但有一个脚慢的被江言抓住了。
江言的拳头毫无章法的朝小混混身上砸去。
等我赶到他身边时,江言已经丧失理智打红了眼。
我怕真的出什么问题,感觉过去拦他。
“江言,你冷静点!”
那个小混混看见我,突然指着我激动道:“别打了,我都交代!就是这个女的拿钱指使我们的!”
我愣在原地,然后反驳道:“我指使你们什么了?我都不认识你们?”
“你说你看不惯一个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教训她一顿!”
我朝着林月看去,没错过她得意的表情。
不过眨眼睛她就换了个样子。
楚楚可怜的走到我面前道:“沈同学,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和江言同学走的近,直接告诉我就是了。为什么要找人来堵我。如果不是江言及时赶到,我今天可能,可能就……”
话没说完,她就开始掩面哭泣了。
“沈明珠!”
江言咬牙切齿的念着我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江言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用力的踹了我一脚,然后抱起林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