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西安的街道，我被菩提果吸引住了。 去年去云南旅游时，我曾见到过堵果，意思就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和感觉，在一堆菩提果里挑选（买）一个果子，商家免费为其开果，开出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全凭运气。我曾经看到有人开出了紫色的果子，很好看的。 西安的午后，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 我踢着路边的梧桐叶往前走，眼角突然撞进一串深褐色的疙瘩——是菩提果，挂在老槐树底下的木架子上。 摊主正拿软布擦果子，指腹蹭过凸起的纹路，沙沙响，像在给每个果子讲悄悄话。 去年在云南，古镇巷子里也见过这场景——竹筐堆得冒尖，满是灰扑扑的菩提果，老板叼着烟喊：“堵果不？开盲盒咯！” 我蹲下去挑，果子沉甸甸的，有的硌手，有的圆乎乎，挑了三个来回，才攥住个表皮带浅裂纹的，像握着颗揣了秘密的石头。 旁边阿姨开果时，小刀“咔嚓”划开硬壳，里头竟滚出颗紫莹莹的珠子，比熟透的桑葚还润，阿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那是我头回见紫色的菩提，原来灰扑扑的壳里，藏着这么艳的春天。 你说奇不奇？明明都是一个筐里的果子，有的开出奶白，有的是浅咖，偏她那颗，像被谁偷偷染了晚霞。 后来问过老板，他说哪有什么技巧，不过是果子成熟度不同——但我总觉得，挑果子时心里的那点期待，早把普通的运气酿成了故事。 事实是，开果全凭运气，刀下去前谁也不知道里头啥样；可正因为不知道，指尖捏着果子时，心才会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那点悬着的好奇，让寻常的午后突然有了甜滋滋的盼头，所以到现在，我还记得阿姨看到紫果子时，笑出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此刻盯着西安的菩提果，指尖又开始发痒，好像去年攥着果子的温度顺着血管爬回来了。 人啊，总需要点这样的“不确定”，让平淡的日子里炸出点小火星。 下次遇到路边的“盲盒”，别犹豫，蹲下去挑一个——重要的不是开出什么，是你为它心跳的那几秒。 西安的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木架子上的菩提果轻轻晃，像在点头。 这一次，我没再踢梧桐叶，径直走向摊主——“老板，我也堵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