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坐月子，产后第15天。我婆婆的月子餐已经成功让我瘦了15斤。基本上一天掉一斤。今天中午吃了老母鸡汤，骨头里面找肉，吃了十几块山药。 放下碗筷时，手腕突然软了一下，瓷勺在碗沿磕出轻响。婆婆正蹲在地上给宝宝洗尿布，听见声音抬头看我：再喝点汤？老母鸡炖了三个钟头，油都撇干净了。她鬓角的白发沾着水汽，眼角的皱纹里还卡着点肥皂沫。 产后第十五 day，月子坐得像场匀速失重——体重秤数字每天少一格，今天停在“-15斤”。 婆婆的月子餐是这场失重的操盘手，或者说，是她眼里最稳妥的“营养餐”。 中午的老母鸡汤摆在桌上，油花确实一点不见，她蹲在旁边的小盆前搓尿布，泡沫顺着指缝流到水泥地上。 我舀起一勺汤，山药块在瓷碗里晃了晃，吃了十几块，肉？在骨头缝里藏着呢，像跟我玩捉迷藏。 放下碗的瞬间，手腕突然使不上劲，勺子“当啷”磕在碗沿，脆生生的响。 她立刻抬头，鬓角那撮白头发沾着洗尿布的水汽，眼角皱纹里卡着点没冲净的肥皂沫——再喝点？她问，声音有点急，老母鸡炖了三个钟头呢，我守着锅撇了三遍油。 三遍油？我看着碗底零星的鸡皮，突然想，她是不是觉得，没油的汤才叫“补”？ 或许在她的经验里，月子里喝油腻了要堵奶，要拉肚子，所以宁可把鸡汤炖得像清水，也要让我“稳妥”。 她蹲在地上搓尿布的手通红，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灰——那是凌晨五点去菜市场挑老母鸡时沾的泥。 她以为这样的“精心”能让我少遭罪。 却没算到，我每天盯着空碗发呆时，胃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 今天称体重，又轻了一斤，裤腰松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再这么下去，出了月子怕是抱不动宝宝——他今天刚满两周，已经比出生时沉了不少。 或许该试试说出口？比如“妈，明天炖鸡汤，留块鸡腿给我吧”，声音不用太大，像她刚才问我“再喝点汤”那样轻就行。 她还在低头搓尿布，肥皂沫子又沾到了耳后，像颗没擦干净的星星。 我看着那点白，突然想起出嫁前我妈说的，婆媳相处，有时候得把“我以为”换成“她或许”。 勺子还在碗沿躺着，刚才那声脆响，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