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订婚时,有人和我妈说婆婆名声不好,是泼妇。我妈去村里打听后不同意婚事。结婚后才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1 20:22:54

刚订婚时,有人和我妈说婆婆名声不好,是泼妇。我妈去村里打听后不同意婚事。结婚后才发现。那段时间家里气氛僵,我妈总叹气,说怕我嫁过去受委屈。我和老公是自由恋爱,他为人老实,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都不像有个“泼妇”妈。 订婚宴的喜糖还没发完,西头的三婶就拉着我妈说悄悄话,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像针似的扎过来——“那老李家的,可不是好惹的”。 我妈第二天一早就揣着两个煮鸡蛋去了村东头,找她年轻时的老姐妹打听,回来时太阳刚爬到房檐,她脸沉得像要下雨。 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响了半宿,我妈攥着围裙角,把刚晒干的玉米须子揉得碎碎的,末了长长叹口气,“妮儿,妈怕你跳进火坑”。 我和建军是在镇上的书店认识的,他帮我捡掉落的《平凡的世界》,手指蹭过书页时红了耳根,说话比蚊子还轻,笑起来眼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一个说话像春风拂过麦田的男人,怎么会有个“不好惹”到让全村人摇头的妈? 我咬着牙偷出户口本,婚礼那天我妈没来,只托人捎来一床绣着并蒂莲的被子,被角绣线歪歪扭扭,像她没掉的眼泪。 婚后第一个周末回婆家,推开门时心提到嗓子眼——想象里叉腰骂街的场景没出现,只有个围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蹲在灶台前,正把泡软的黄豆倒进石磨,磨盘转得吱呀响,她抬头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回来了?锅里炖着你爱吃的排骨”。 后来才知道,三婶说的“不好惹”,是她年轻时为了护被邻居欺负的建军爸,拿着锄头站在村口骂了半宿;是她见不得村里小孩没人管,把自己的口粮匀出去时瞪着眼说“吃我的就得听我的,不许打架”;是她一辈子不会说软话,却会在我来例假时,悄悄往我包里塞个暖水袋,外面还裹着她的老花镜布。 村里的传言像老井里的水,看着清,底下却沉着经年的泥——没人问她为什么骂人,只记得她嗓门大;没人看见她塞粮时红的眼眶,只说她“厉害”。 我妈当初的叹气,不是不信我,是怕那口经年的“泥”真溅到我身上;而我坚持嫁他,不是没听见传言,是建军攥着我手说“我妈就是刀子嘴,心比棉絮还软”时,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心头发颤。 现在我妈逢人就说“亲家母那腌萝卜干绝了”,三婶路过时,会假装没看见我们凑在一起择菜。 日子过的是人心,不是人家嘴里的三言两语。 下次听见“名声”二字,先问问自己——你看见的是人,还是影子? 灶台上的水壶又开了,我妈抢在婆婆前头提下来,壶嘴氤氲的热气里,她往婆婆碗里舀了勺排骨汤,“多喝点,补补”。

0 阅读:163
勇敢的风铃说史

勇敢的风铃说史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