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男人一直单身,50岁那年和一位寡妇好上了,寡妇家里有果园,有好多地,都是男人帮忙打理。果树打农药,除草,摘果子,卖果子,包括家里的田地,这些都是男人忙前忙后的。 男人叫老根,不是村里常见的壮实汉子,背有点驼,是年轻时常年弓着腰给瘫痪老娘擦身累的。 寡妇叫春兰,男人走了五年,走在盖新房的脚手架上,没留下啥值钱东西,就村后那片荒坡地,石头比土多,风一吹,半人高的蒿草哗啦啦响,像谁在哭。 春兰还有个十岁的儿子叫小远,犯病时会突然倒在地上抽搐,嘴角冒白沫,她裤兜里总装着块洗得发白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就怕孩子咬到舌头。 两人是清明后碰上的,那天春兰去坡地挖蒲公英给小远败火,没留神被石头绊倒,竹篮滚到沟里,人趴在地上起不来,是老根背着捆柴路过,粗粝的大手一把扶她起来,掌心的老茧蹭得她胳膊生疼,却稳当得很。 老根第二天就扛着镐头来了坡地,说要帮着清石头。 春兰蹲在自家门槛上瞅着,心里打鼓:这老光棍无儿无女,突然献殷勤,莫不是听说坡地底下有眼山泉?前两年有外乡人来勘探过,说这土适合种草药。 夜里她悄悄摸去坡地,月光下看见老根正把清出来的石头码成矮墙,嘴里嘟囔:“这么好的地荒着可惜了,小远以后上学,得花钱呢。” 大暑那天最热,日头晒得地面冒白烟,春兰回家给小远拿水壶,留他在坡地边的树荫下玩石子,没走多远就听见老根扯着嗓子喊她,声音都劈了。 她跑回去,看见小远躺在地上抽搐,老根正把毛巾往孩子嘴里塞,手抖得厉害,却没忘了把孩子头侧着,怕呛着。 “快,上卫生院!”老根背起小远就往山下跑,小远不轻,压得他驼背更弯了,后背的蓝布褂子全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村里人先前也说闲话,王婶就拉着春兰嘀咕:“老根无牵无挂,你可得防着点,别到时候地成了他的,你们娘俩还是没依靠。” 春兰没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老根清石头时,总把平整的石块留着给小远堆“城堡”;给草药浇水,先浇小远种的那几棵向日葵;连买除草剂,都特意让供销社老板找说明书上写“儿童无害”的。 后来春兰才知道,老根老娘病重那几年,她男人还在时,常让她熬了草药汤给老根送过去,说老根一个人照顾老人不容易。 老根记着这份情,只是先前自己泥菩萨过江,顾不上别人,如今老娘走了,就想帮衬帮衬这娘俩。 真正让春兰放下心的,是在卫生院,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老根蹲在走廊里喘气,说:“孩子要紧,啥都没孩子要紧。” 那一刻她觉得,这男人靠得住,比啥都强。 那年秋天,坡地的柴胡收了,卖了钱,春兰给小远买了台二手语言复读机,孩子抱着不撒手,说要跟收音机里的老师学说话,以后好给叔讲故事。 现在坡地不光种柴胡,还试种了金银花和板蓝根,老根在石头墙边搭了个简易棚子,放着小远的画板,孩子不犯病时就在那儿画画,画里总有两个小人在地里干活,一个驼背,一个扎着辫子。 春兰常跟来取经的村里人说:“过日子别总琢磨谁图谁啥,你真心对人家好,人家能感觉着,就像地里的草,你好好除了,苗自然就长得旺。” 前几天回村,路过那片坡地,看见老根正弯腰给金银花搭支架,春兰蹲在旁边捡石子,小远拿着个小水壶,歪歪扭扭地给几棵刚冒芽的板蓝根浇水。 风一吹,蒿草早没了,只有草药的清香味儿飘过来。 春兰从兜里掏出那块白毛巾,给老根擦汗,毛巾角上不知啥时候绣了朵小小的蒲公英,针脚歪歪扭扭,是她自己绣的。 老根嘿嘿笑,露出豁了颗门牙的牙床,说:“等小远再大点,咱把棚子盖高点,让他能站起来画画。” 春兰嗔他:“就你想得远。”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像那片曾经荒着的坡地,终于盼来了好年成。
村里有个男人一直单身,50岁那年和一位寡妇好上了,寡妇家里有果园,有好多地,都是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2 20: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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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0xxx54
爱与被爱总都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被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