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老太太90多了,瘫痪在床已经三年。这期间一直是女儿照顾,结果前天女儿回家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住对门401,这三年,每天早上七点,总能听见502室李姐(老太太的女儿)推着轮椅在客厅转圈的声音。 轮椅轱辘碾过地板,吱呀一声,然后是她给老太太喂水的轻响,“妈,慢点喝,今天煮了南瓜粥。” 昨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502的门虚掩着,轮椅还在老地方,上面搭着老太太常盖的蓝格子毯子,就是没听见动静。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时,老太太歪在轮椅上打盹,嘴角挂着点口水。 桌上的粥碗是空的,旁边放着个没拨完的橘子,橘子皮剥了一半,像朵没开全的花。 我赶紧给老太太擦了擦嘴,她睁开眼,看见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抓我的胳膊,嘴里嘟囔:“兰...兰...” 兰是李姐的小名。 我给社区网格员打了电话,网格员说李姐昨天下午来过社区,说要去趟外地,没说具体去哪。 只留了个远房侄女的电话,打过去,关机。 她能去哪呢?家里的存折、老太太的医保卡都还在抽屉里,不像走远的样子。 下午三点,对门张叔拎着菜回来,看见我在502,叹口气:“李姐那孙子,上周在幼儿园摔断了腿。” “她儿媳妇一个人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估计是去照顾孙子了。” 张叔说,前几天碰到李姐,她眼圈红着,说孙子哭着打电话要奶奶,可这边老太太离不开人,正愁呢。 “那也不能把老太太扔家里啊?” 楼下王婶路过听见,插了句嘴,“这当女儿的,光顾小的不管老的?” 张叔摆摆手:“你不知道,李姐去年给老太太换的轮椅,花了五千多,说要让妈坐着舒服点,能是不管的人?” 我想起上个月,李姐在楼下晒被子,跟我聊天,说孙子六岁了,是她一手带大的,上幼儿园才送回老家。 “孩子跟我亲,晚上睡觉都要攥着我衣角。” 她当时揪着被子角,阳光照在她白了大半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就是苦了我妈,我走了,谁给她揉腿呢?” 原来她早就两头愁,只是没跟人说。 当天晚上,我和张叔、王婶排班,王婶住得近,值前半夜,给老太太翻身、喂米糊。 张叔早上五点来换班,推着轮椅在屋里走走,怕老太太躺久了生褥疮。 我负责中午送饭,从家里炖点鸡汤,用吸管一点点喂,老太太喝了两口,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谢谢。 第二天下午,李姐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卡通书包,一进门就红了眼。 “我到医院看了孙子,骨头接上了,亲家母也从老家赶来了,我连夜坐火车回来的。” 她放下书包就去摸老太太的手,“妈,饿坏了吧?我给你煮面条。”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紧得松不开,指节都发白了。 后来才知道,李姐走前给对门张叔留了张字条,塞在门缝里,结果张叔那天忘带钥匙,走的单元门,没看见。 原来不是不管,是急昏了头,忘了多留个心眼。 现在每天早上,502又能听见轮椅轱辘的吱呀声了。 李姐推着老太太,后面跟着活蹦乱跳的孙子,孙子举着个拨好的橘子,往老太太嘴里送:“太奶奶,甜!” 老太太笑了,嘴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像桌上那个终于被拨完的橘子,金灿灿的。 张叔说得对,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难的时候? 当女儿的惦记妈,当奶奶的疼孙子,都是肉长的心,哪能真不管不顾? 倒是我们这些邻居,搭把手,递碗粥,守个夜,看着老太太攥着李姐的手不松,就知道这日子啊,再难,攥紧了,就暖了。
邻居老太太90多了,瘫痪在床已经三年。这期间一直是女儿照顾,结果前天女儿回家以后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3 11: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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