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婆婆去旅游。我生了孩子十来天了，婆婆旅游回来以后就直奔我家，来到小区以

我坐月子，婆婆去旅游。我生了孩子十来天了，婆婆旅游回来以后就直奔我家，来到小区以后和邻居聊天说她刚下车就来看孩子了，邻居们都很好奇为啥媳妇生孩子她出去旅游，她说她什么也不会干，在这也是添乱，再说了我请了月嫂，不需要她，她上楼以后，邻居们都说这么大的人了，说什么都不会谁信呢。 孩子出生第十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暖烘烘的。 月嫂刚把炖好的鸡汤端进厨房，砂锅盖掀开时，飘出的姜味混着奶香，在客厅里转了个圈。 手机震了震，是老公发来的消息：“妈旅游回来了，说直接去家里看孩子。” 我正给孩子掖被角，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小耳垂，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紧——这十天，月嫂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婆婆突然来，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婆婆的大嗓门，夹着几个邻居阿姨的笑。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小区凉亭边，婆婆正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特产袋，和张阿姨她们站着说话。 “刚下火车就奔过来了！”她拍了拍袋子，“给孩子带的小银锁，在云南挑了半天呢。” 张阿姨往楼上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些：“那你咋不早回来？媳妇坐月子，家里不得人搭把手？” 婆婆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亮起来：“嗨，我去干啥呀？” “我这笨手笨脚的，换尿布怕弄疼孩子，做饭又不知道产妇能吃啥，去了也是添乱。” “再说人家请了月嫂，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去了反倒碍眼，不如出去转转，省得给孩子妈添麻烦。” 旁边的李阿姨撇撇嘴：“你这话说的，哪有当婆婆的不管的？这么大个人了，说啥也不会，谁信呢？” 这话像根小刺，顺着风飘到我耳朵里。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婆婆转身往单元楼走，背影有点驼，双肩包带子勒在肩上，显得包沉得很。 月嫂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个洗好的苹果：“刚才楼下吵吵啥呢？我听着像阿姨的声音。” 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回婴儿床——孩子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小嘴巴一努一努的，像在找奶吃。 门开了，婆婆换了鞋走进来，手里的特产袋往茶几上一放，径直走向婴儿床。 她没看我，也没看月嫂，就那么弯着腰，盯着孩子看，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脚心。 孩子突然蹬了一下腿，她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往后退了两步，嘿嘿笑了：“这小家伙，劲儿还挺大。” 后来月嫂偷偷跟我说，昨天下午她接了个电话，是婆婆打来的。 “问我产妇能不能吃花椒，说她在云南看到卖鲜花饼的，想带点回来。” “又问新生儿换尿布要注意啥，脐带还没掉能不能碰水，絮絮叨叨问了快半小时。” “末了叹口气说：‘我还是别去添乱了，万一哪点没做好，孩子妈心里不舒服，我儿子夹中间也难。’” 原来她不是啥都没问过。 原来那句“我啥也不会”，后面藏着的不是不管，是怕做错。 可为什么要对邻居那么说呢？ 是怕被笑话“当婆婆的不称职”，还是觉得“承认自己不会”比“承认自己想躲清净”更体面？ 那天下午，婆婆在屋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没坐沙发，没喝口水，就站在婴儿床边，看孩子打了三个哈欠，换了一次尿布（还是月嫂递的湿巾），然后说“你们忙，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看孩子”。 她走后，月嫂把那袋特产拆开，里面除了小银锁，还有一包用保鲜袋仔细分好的核桃，每个都剥了壳，装在小盒子里。 现在孩子满月了，婆婆还是隔三差五来，每次都提着东西，站一会儿就走。 她依然没帮我换过一次尿布，没给孩子洗过一件衣服。 但我不再觉得心里发紧了。 或许家人之间的相处，本就不是非要“你必须为我做什么”，有时“怕你麻烦所以保持距离”，也是一种笨拙的在意。 阳台上的小银锁挂在婴儿床栏杆上，阳光照上去，反光落在孩子的小被子上，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月嫂说，那把锁，婆婆在银店挑了四个小时，嫌这个图案太复杂，嫌那个锁身太沉，最后选了个最简单的长命锁，背面刻着“平安”两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 原来有些不会，不是真的不会，是怕给的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