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岁邻居脑梗出院了，但情况不太好。 早晨我下楼，正看到女邻居推着一个轮椅，她

48岁邻居脑梗出院了，但情况不太好。 早晨我下楼，正看到女邻居推着一个轮椅，她丈夫坐在轮椅上，从远处过来。 平时总见他们夫妻俩一起下楼散步，男邻居爱穿件深蓝色夹克，走路带风，见人就笑；48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谁也没想到一场脑梗会来得这么突然。 今天早晨七点半，我刚摸出单元门钥匙，就听见“轱辘轱辘”的声音——不是平时晨跑的脚步声，是轮椅碾过水泥地的响动。 女邻居推着轮椅从小区花园那边过来，她丈夫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像攥着团看不见的空气。 我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喊了声：“嫂子，大哥这是出院了？” 她抬头，眼睛红着，却扯出个笑：“嗯，昨天刚回来，医生说得天天出来活动活动。” 说话时，她推轮椅的手没停，轮子碾过一块小石子，男邻居身子晃了晃，她立刻蹲下去，把他歪到一边的肩膀扶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件瓷器。 这时候我才看清，她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不是染的那种浅黄，是实打实的灰白，混在黑发里，像撒了把碎盐。 男邻居忽然动了动右手，想去抓她的胳膊，手指颤巍巍地抬到一半，又“啪嗒”掉回腿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堵在嗓子眼里。 女邻居没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伸手覆住他的手背：“我知道，你想说‘不累’，是吧？”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俩在楼下扫雪，男邻居拿着大扫帚，女邻居跟在后面铲，扫到我家门口时，他还笑着说：“路滑，你们年轻人上班小心点。” 不过半年光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有人说48岁得这病太可惜，上有老下有小的，担子全压在女人肩上；可你看她推轮椅的样子，腰杆挺得笔直，像是那轮椅上坐的不是病人，是她要一步步拉回春天的人。 事实是男邻居现在连吞咽都费劲，每顿饭女邻居要喂一个多小时，粥得熬得比米汤还稀；推断她夜里肯定没睡过囫囵觉，既要每隔两小时帮他翻身，又要盯着心电监测仪上的数字；影响呢？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可每次给男邻居擦嘴角时，指尖总带着点温度，像怕冰着他似的。 短期结果是他们开始固定在早晨六点半下楼，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她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两根相依的藤蔓。 长期影响？或许是楼里的邻居见了，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有人会把自家的防滑垫悄悄铺在单元门口，有人会在电梯里多按几秒开门键。 当下能做的其实很简单：遇见时别急着说“加油”，递瓶温热水，或者帮着把轮椅抬过门槛——有时候沉默的善意，比千言万语更能撑住一个家。 轮椅慢慢走远了，“轱辘轱辘”的声音渐渐融进晨光里，女邻居的背影越来越小，却像在地上钉了根桩，稳稳地，托着另一个人的重量，也托着一个家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