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在西花厅,周秉德就忍不住问了伯伯一个问题。她问:“伯伯,我听人说,当年那个张若名长得又漂亮,又有学问,家里条件还好,你怎么就选了七妈(邓颖超)呢?” 周恩来放下手里的资料,神情平静。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随后讲了一个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的细节。 1925年他们在广州结婚,登记那天邓颖超还在忙妇女运动的筹备会,拖到晚上才赶回住所。那天没有拍照,也没请客,更没有人知晓。结婚不为过日子,是为了并肩作战。 周恩来说这话时,语气和往常不一样,没什么情绪,但话里有分量。 其实邓颖超真正让周恩来下定决心的,是更早的事。 1919年,天津的学生运动进入白热化阶段。一次夜间突袭,巡警冲进了南开女中,点名要抓“邓颖超”。她当时刚满十五,反而比同龄人冷静许多。 她一边组织学生从后门撤走,一边独自留下来与警方谈判,硬是拖了二十分钟,为同学争取到了脱身的时间。 后来有人问她怕不怕,邓颖超说:“怕也没用,要是有人得留下,那就是我。”那一刻,周恩来明白,邓颖超不是要依附谁,她是能单独承担的人。这比家世、才貌有用得多。 1920年,周恩来在巴黎勤工俭学时,张若名常在学生聚会上发言,讲英法文都非常流利。她长得的确好看,谈吐也得体。 张若名父亲是清朝遗老,读书做官出身,张若名性格更偏向书斋式,对社会变革虽关心,但更倾向用教育慢慢改变社会。 她和周恩来是朋友,但从未超越过那一步。1922年,张若名决定不参与青年共产国际的筹建,退出组织。那年以后,两人书信不再往来。 周恩来从不责怪她,每个人有选择的自由,但也从此分道扬镳。 “理想不同,道路就不同。”周恩来望向秉德,语气坚定。他不是不懂感情,只是他知道革命这条路太难,难到不敢奢望未来,所以更不该误人。 张若名适合做教师,适合安稳日子,他不能带她去冒险。 邓颖超不一样。 白区、苏区、延安,哪一段没有命悬一线?一次在上海,邓颖超从事秘密工作,被捕入狱。两个多月没有任何消息,组织一度以为她已经牺牲。 她出狱后不提酷刑,不讲折磨,只是拿起文件,继续排版传单。 他不是没想过她是否后悔,但她从来没说过一个“苦”字。 西花厅很安静,墙角的挂钟滴答作响。周恩来看着秉德,说:“漂亮的女人很多,但能一起挨枪子儿的没几个。” 秉德点点头,忽然想起,伯伯出差时,邓颖超总要亲自整理他的行李,每一份文件都按顺序放好。她不是为生活服务,而是为理想护航。

金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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