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在姨夫去世之后,去北京给一个老头做钟点工。就是上午打扫卫生,做顿中午饭。老

卓君直率 2026-01-05 13:42:10

我大姨在姨夫去世之后,去北京给一个老头做钟点工。就是上午打扫卫生,做顿中午饭。老头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八千多。 姨夫走的那年冬天,大姨把老家的房子锁了,揣着户口本和皱巴巴的存折去了北京。 她要找个活干,钟点工,上午打扫卫生,做顿中午饭,下午就能空着。 雇主是个退休老头,住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楼道里总飘着煤烟和旧书的味道,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像踩着陈年的时光。 老头退休金八千多,却总穿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磨出了小毛球,他说“钱够花就行,省着给孙子买乐高”。 第一天进门时,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抬,只指了指厨房,声音哑哑的:“洗洁精在水槽下第三个柜子。” 大姨没说话,系上自己带的蓝布围裙,开始擦桌子。桌上有个裂纹的搪瓷杯,里面泡着胖大海,水已经凉透了。 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先擦窗户,再拖地板,然后去菜市场买当天的菜——老头爱吃带鱼,得挑眼睛亮的;爱吃菠菜,要选叶子嫩的。 第一周,两人没说过三句话。大姨做饭时,老头就坐在客厅里看报,哗哗翻页的声音比抽油烟机还响;大姨走时,他会从钱包里数出当天的工钱,十块二十块地摞好,放在玄关柜上。 转折是在第三周的周三。 那天大姨感冒了,鼻音重得像堵了团棉花,切菜时忍不住咳了两声。老头突然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盒感冒灵,往厨房窗台上一放:“楼下药店买的,冲的时候多加点红糖。” 大姨愣了愣,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成了“谢谢您”。 从那天起,饭桌上开始有了声音。 老头会问:“今天这带鱼放了陈皮?”大姨点头:“我家老头以前爱吃这个味,说解腻。”老头哦一声,多吃了半碗饭。 大姨会说:“您这绿萝该浇水了,叶子尖都黄了。”老头笑:“我哪记得这些,以前都是老伴弄。” 谁能想到,两个陌生人的日子,会被一顿午饭串起来呢? 大姨开始每天多带一个苹果,洗干净了放在老头的茶几上;老头会提前把菜从冰箱拿出来,等大姨来的时候,肉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有次大姨收拾书房,看见书架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老头和老伴的黑白照片,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走了五年了,”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以前她也给我做带鱼,放陈皮。” 大姨没接话,只是把相框擦得更亮了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照片上,女人的笑容好像鲜活了点。 现在大姨擦桌子时,阳光会从厨房的窗户斜切进来,照在老头摆在窗台的绿萝上,叶子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姨夫以前总给她买的糖纸。 老头会提前把工钱换成整钞,用皮筋扎好,放在玄关柜上,旁边还会多放一颗水果糖——橘子味的,是大姨小时候爱吃的那种。 短期看,不过是一个老人多了顿热乎饭,一个女人多了份安稳收入;可日子长了才发现,有些陪伴,不需要血缘,一顿饭,一句“今天菠菜嫩”,就够了。 对身边的人,别光说“没事”,做点小事比啥都强——比如记得他爱吃的菜,比如在他咳嗽时递盒感冒药。 毕竟啊,人这一辈子,谁不是在找个能一起吃顿热乎饭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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