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在重庆吃串串，数完签子正好180根，店里写着一元一串，该付180

一对夫妻在重庆吃串串，数完签子正好 180 根，店里写着一元一串，该付 180 元。妻子刚起身要结账，丈夫突然拉住她，指着桌上的竹签压低声音：“你看这签子。” 妻子凑近才发现，有的签子尾部削得特尖，串牛肉时明明只穿三小块，顶端却多绕半圈，看着像两根拧一起；郡肝更明显，一块能穿一根的，偏从中间劈开，两块各穿一根，一份郡肝凭空多收一倍钱。店里空调开得足，刚吃出汗的后背凉飕飕的。我本来都摸出手机准备扫码了，被他一拉，手顿在半空。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桌上堆着的签子乱糟糟的，刚才吃的时候没在意，这会儿仔细瞅，还真看出不对劲。桌上的签子还在那儿堆着，刚才吃的时候觉得郡肝脆，牛肉嫩，光顾着往嘴里塞，根本没留意签子上的猫腻。这会儿被他一提，再看那些签子，越看越明显。有的牛肉串，明明三小块肉串在一根签上，顶端却故意绕了半圈，签尖戳出来，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两根拧在一起，数的时候保准多算一根。郡肝更过分，本来一块切得不算小，偏从中间劈成两半，每半穿一根签，一份郡肝硬生生变成两份，钱就这么多收出来了。 丈夫没动，反而坐回椅子上，拿筷子扒拉着签子，眼睛却瞟向斜对桌。那儿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面前摆着一小堆签子，正眯着眼拿根牙签挨个挑，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我明明就拿了五十几串，咋数出七十多……” 老爷子身边放着个布袋子，露出半截保温壶，看着像是刚逛完菜市场过来的。 “咱们先不急。”丈夫突然低声跟我说，“你看那大爷，估计也被绕进去了。” 他起身走过去，蹲在老爷子桌边，指着一根郡肝签：“大爷，您看这签子，是不是劈成两半穿的？” 老爷子愣了下，把签子举到灯底下瞅：“哎哟！还真是！我说怎么数不对呢，这一块肉劈成俩，可不就多了一倍！” 他拍着大腿叹气，“我老婆子还在医院等着我送饭，想着吃碗串串暖和下，这钱花得不明不白的。” 我也走过去，刚想开口，收银台那边突然传来动静。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出来，路过我们桌时脚下一滑，盘子“哐当”摔地上，撒了一地签子。老板娘从收银台跑出来，瞪着小姑娘：“毛毛躁躁的！这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小姑娘红着眼圈，蹲下去捡签子，手指被尖签划破了，她吸了吸鼻子没敢吭声。 丈夫突然站起来，走到老板娘面前：“老板娘，您这签子穿得有点门道啊。” 他没提多算钱的事，反而指着地上的签子，“您看这小姑娘，手都划破了，是不是穿串的时候太赶了？” 老板娘愣了下，语气软了点：“这孩子新来的，笨手笨脚的。” “我刚才看她串郡肝，一块劈成两半穿，是不是怕签子不够用？” 丈夫话锋一转，“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一根签子穿整块，客人吃得实在，数签子也清楚，小姑娘也不用遭这罪。”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没说话。老爷子在旁边搭腔：“就是啊，我一把年纪了，哪看得清这些弯弯绕绕？本来想着你们家味道好才来的，这么一弄，下次可不敢来了。” 周围几桌食客也都看过来，有人拿起自己桌上的签子翻来翻去。 小姑娘突然抬起头，带着哭腔说：“妈，是我不好，我看最近客人多，怕签子不够，就想着把肉切小点多穿几串……” 老板娘这下慌了，赶紧拉着小姑娘的手：“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遍，做生意得实在！” 她转向我们，脸上堆起笑：“实在对不住，都是我没教好。两位和大爷的钱，我按实际签子算，再送份红糖糍粑，算我赔不是。” 丈夫摆摆手：“红糖糍粑不用，按实算就行。您家味道确实不错，要是实在做生意，我们肯定常来。” 老板娘连连点头，亲自蹲下来帮我们数签子，数完了红着脸说：“真是对不住，多算了32根，收您148。” 老爷子那边也重新数了，少算了18块。 走的时候，老爷子拉着丈夫的手直道谢，小姑娘还追出来塞了袋刚炸的酥肉：“叔叔阿姨，这个给你们，下次来我给你们多穿点肉。” 出了店门，晚风裹着火锅香吹过来，刚才后背那股凉飕飕的感觉全没了。我问丈夫：“你咋知道老板娘会认？万一她不承认呢？” 他笑着说：“你没看她护着那小姑娘吗？当妈的，总不想孩子学坏。再说，做生意的，谁不想长久做下去？”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我突然觉得，这顿串串吃得不仅胃里暖和，心里也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