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的女同桌是个女汉子，没事就逗我。一次放学，她又把我堵在教室，我趁她动手之前

高中时的女同桌是个女汉子，没事就逗我。一次放学，她又把我堵在教室，我趁她动手之前，猛地抱住她亲了一口，然后大声说——“我喜欢你！”她整个人僵在那，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大的瞳孔里全是错愕。我抱着她的胳膊都在抖，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教室后排还有两个收拾书包的同学，蓦然就不说话了。椅子腿蹭着地面的声音停在半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推开我，力道不算大，却让我踉跄着撞在桌角，后腰麻丝丝地疼。她没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反而往后退了两步，背抵着黑板，手指抠着粉笔槽，指甲缝里还卡着早上擦黑板蹭的粉笔灰。“你……”她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紧，“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站在那，胳膊还僵在半空，像被抽走了骨头。那两个同学不知什么时候溜了，教室后排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粉笔末吹得飘起来，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干得像吞了把沙子：“我……我喜欢你啊。” 她突然笑了，是那种扯着嘴角的笑，眼睛却没弯：“你才多大？知道喜欢是什么？”她弯腰抓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拉链拉得“刺啦”响，“我一直把你当小弟弟，你这样……挺没劲的。”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明天起，我坐前排去。” 第二天我到教室时，她的座位果然空了。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课间问我借橡皮，我才发现她原来总抢我的那块蓝色橡皮，上面还留着她用牙咬出的小牙印。她坐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数学课老师提问，她举手时胳膊举得比谁都高，声音清亮，就是一次没往我这边看过。 有次自习课，我去讲台拿练习册，路过她座位，听见她和同桌小声说话：“……他昨天那下吓死我了，幸好没别人看见。”我脚步一顿，手里的练习册封皮“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过来，眼神里有慌乱，又很快冷下去，低头继续做题。我捡起册子，灰溜溜地回了座位，后脖颈都在发烫。 后来她真的再没逗过我，路过我座位时脚步都放轻，像躲着什么。直到毕业那天，大家在教室写同学录，她被几个女生推搡着走到我桌前，放下一张粉色的纸，没说话就跑了。我打开看，上面就一行字：“以后别这么冲动啦，好好考大学。”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她平时逗我时挤眉弄眼的样子。 前两年同学聚会，她抱着个胖娃娃来的，穿了条碎花裙子，头发烫成波浪卷，哪还有半点女汉子的影子。她老公给她递水时，她笑着嗔怪“烫到我了”，眼睛弯成月牙。散场时她跟我打招呼，说：“当年那事，谢谢你啊。”我愣了愣，她又笑：“要不是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永远长不大呢。” 风吹过酒店的落地窗，她儿子咿咿呀呀地抓着她的头发，阳光落在她脸上，还是当年那个会让我心跳加速的轮廓。原来有些喜欢，不一定非要结果，就像那年夏天的蝉鸣，吵吵闹闹地来，安安静静地走，却在回忆里留了个清脆的响儿，你说，这不也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