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小侄女关于欧阳夏丹的心灵鸡汤又来了！她说，欧，48岁，不结婚，不生孩子

"最近，小侄女关于欧阳夏丹的心灵鸡汤又来了！她说，欧，48 岁，不结婚，不生孩子，自己挣钱自己花，想吃什么吃什么，说这才是新时代女性的独立向上的样子。 我当时正用水果刀给苹果去皮，刀刃在果肉上转出均匀的螺旋。小侄女忽然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屏幕里欧阳夏丹穿着米色西装笑盈盈的，底下配文"女性最高级的自由是不被定义"。她咔嚓咬了口苹果："你看人家住大平层开新能源，出差头等舱落地有专车，哪像我妈，买瓶洗面奶都要比价到半夜。" 我把苹果块码进竹盘，想起住在巷尾的远房姨妈。46岁的林姨妈守着间老刺绣工坊，终身未嫁，每天清晨踩着露水去市集挑丝线，傍晚坐在小马扎上看夕阳，手里的银针总在绢布上闪着光。去年梅雨季她摔断了腿，我去探望时正撞见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给她送馄饨，社区网格员蹲在地上帮她换膏药，连对门修鞋的大爷都拎着捆艾草来熏屋子。 小侄女听我讲这些，吸溜着奶茶说："老房子潮湿又窄小，哪有大平层住着舒服？再说现在智能家居多方便，用得着麻烦别人？" 放暑假我带她去古镇玩，顺道绕去林姨妈的工坊。青石板路尽头飘着面蓝布幡，绣着"林记绣坊"四个蝇头小楷。推门时铜铃轻响，满屋丝线香混着薄荷茶味，姨妈正戴着老花镜给一幅《百鸟朝凤》收针，她指尖捏着银针在绷布上翻飞，阳光透过木窗棂落在她花白的鬓角，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围着竹筐挑丝线，叽叽喳喳问这个怎么绣那个怎么配色。 小侄女戳戳玻璃柜里的荷包："这些小玩意能卖多少钱？"姨妈抬头笑出眼角纹："够交房租还能给娃娃们买冰棍。"她转身从陶罐里抓出把南瓜子，"上次教绣石榴花的那个丫头，考上艺校啦，昨天还寄来新绣的枕套。" 傍晚忽然下雨，我们被困在工坊。对门杂货店的阿姨顶着塑料布送来炸糕，说她孙子的虎头鞋多亏姨妈绣的金线老虎才评上幼儿园手工一等奖。雨停后，姨妈掀开竹帘指给我们看，檐角垂着的水晶帘上，水珠正凝成串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亮晶晶的坑。 回去的路上小侄女没再提欧阳夏丹的大平层。过了半月她突然说："今天美术课老师表扬我绣的蝴蝶书签了，说针脚比超市卖的还匀。"又过阵子拿回张奖状，是社区手工比赛的二等奖，奖品是套刺绣工具。她把奖状贴在书桌前，旁边摆着张拍立得照片——林姨妈蹲在廊下，手把手教她穿珍珠纽扣，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幅没绣完的双面绣。 冬至那天，小侄女包着饺子突然问："姑姑，林姨妈一个人过年不孤单吗？"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我给她夹了个月牙饺："她冰箱里冻着张婶包的荠菜馄饨，窗台上晒着李奶奶给的腊肠，年初还跟绣友约了去苏州看缂丝展呢。"小侄女咬着饺子眨眼睛："那她算不算新时代女性呀？"我往她碗里舀了勺醋："你看她绣绷上的凤凰，翅膀朝哪边飞，线就往哪边引，这不就是自己说了算的生活？" 现在小侄女的书包上挂着个自己绣的小兔子挂件，她说等放寒假要去工坊帮姨妈给春联绣金边。前几天她刷到欧阳夏丹的新采访，只是点点头说："她的西装挺好看的，不过没有姨妈的盘扣旗袍显腰身。"我知道，她心里那把衡量"独立"的尺子，终于有了不止一个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