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外公看不上我爸,我妈半夜翻墙和我爸逃走,外公找我爷爷打架。 这事是奶奶讲给

凯语乐天派 2026-01-06 16:33:03

当年外公看不上我爸,我妈半夜翻墙和我爸逃走,外公找我爷爷打架。 这事是奶奶讲给我听的。她说那天凌晨,爷爷正在猪圈喂猪,外公提着扁担闯进来,指着爷爷的鼻子骂:"你儿子拐走我闺女,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拆了你家瓦房!"爷爷把猪食桶一放,撸起袖子就迎上去:"我儿子是娶媳妇,不是拐人!你要是不同意,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奶奶说,后来村里人拉架时,外公的布鞋都掉了一只,爷爷的烟袋锅子摔成了两截,俩老头坐在泥地上瞪眼睛,活像斗架的公鸡。那时候我爸在农机站当学徒,专管修拖拉机,我妈在镇中学当代课老师,教初一数学。俩人好上是因为我妈骑的二八大杠总掉链子,每次都是我爸蹲在路边给她修,修完还帮她把车座擦得锃亮。外公知道了,把我妈锁在家里,说"他那双手整天跟油污打交道,你跟他,以后连块干净手帕都用不上"。 我妈总说,她忘不了我爸修拖拉机的样子。有次镇上来了台进口收割机,几个老师傅捣鼓三天没修好,我爸蹲在机器底下,手里的螺丝刀比量来比量去,额头上的汗珠掉在齿轮上,"滋啦"一声冒白烟。"他出来时,脸上一道黑一道灰,偏着头冲我笑,说'修好了,明天就能下地'。"妈说到这儿,总会拿手帕擦眼角,"你说一个大男人,修机器时比绣花还仔细。" 他们逃到山里的林场,租了间废弃的看林房。我爸跟着林场的师傅修农机,整天钻在拖拉机底下,出来时除了牙是白的,浑身都是油污;我妈在林场小学代课,白天教孩子们算术,晚上在煤油灯下备课,膝盖上总搭着件我爸的旧工装,补丁摞着补丁。最难的是冬天,屋里没暖气,我妈冻得握不住粉笔,我爸就把林场淘汰的旧水箱改成炉子,半夜总起来添柴,怕火灭了冻着她。"他手背上的冻疮裂了口子,还乐呵呵地说'这炉子比拖拉机好修'。"妈摸着我胳膊上的疤,"你小时候调皮摔破膝盖,还是他用修机器的纱布给你包的,比卫生院的护士还轻手轻脚。" 外公硬是五年没让我妈进门。转折是在我六岁那年,林场发大水,冲坏了进山的路,我爸带着人修了三天三夜的桥,脚泡得浮肿,却硬是没让一台农机耽误秋收。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外公耳朵里,他托人捎来个布包,里面是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鞋帮上还绣着朵小小的梅花。我妈拆开时手都抖了,说"这是我小时候他给我做鞋的花样"。 你说他一个犟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怎么就突然想起给女婿做鞋了呢?后来外婆偷偷告诉我,外公那段时间总去镇口的农机站转悠,看人家开着修好的拖拉机路过,就蹲在路边抽旱烟,一蹲就是半晌。有次听见司机说"林场那个修车的老李,手艺没的说,心更善",他回家就翻出了我妈小时候的鞋样子。 第一次跟爸妈回外公家,他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看见我们,手一顿,竹条"啪"地断了。我爸赶紧递上烟,他别过脸不接,却把编了一半的竹筐往我妈怀里塞:"给孩子当玩具,竹边都磨圆了,不扎手。"那天午饭,外公往我爸碗里夹了块腊肉,嘴上嘟囔"林场伙食差,补补",自己却扒拉着碗里的咸菜。 现在外公和我爸凑一块儿,就爱聊农机。我爸说新式收割机的齿轮怎么保养,外公就说他年轻时用的犁耙怎么修,俩老头蹲在院子里,手里比划着,唾沫星子溅了一地,活像当年在猪圈旁打架时一样来劲,只是眼里的光,比煤油灯还亮。 去年我结婚,我妈把一个铁皮盒子交给我,里面是我爸当年修农机用的第一把螺丝刀,锈迹斑斑,却被磨得光滑;还有外公给我爸做的那双布鞋,鞋跟磨平了,鞋头却补得整整齐齐。妈说:"过日子就像修机器,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要紧的是有人愿意跟你一起拆了重装,再旧的零件,用心保养,照样能转得顺顺当当。" 我摸着那把螺丝刀,手柄上的纹路被磨得深浅不一,像极了爸妈这些年走过的路。当年翻墙的慌张,打架的火气,后来的沉默与牵挂,原来好的感情从不是一路顺畅的坦途,而是两个人揣着一股子韧劲,把生锈的日子磨亮,把断了的竹条接起来,最后像我爸修过的农机,虽然带着岁月的疤,却能稳稳当当地,载着一家人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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