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等孩子睡了以后，我拿了一包纸巾放在老公枕边，然后脱掉鞋子，慢慢地上了床。老

昨晚，等孩子睡了以后，我拿了一包纸巾放在老公枕边，然后脱掉鞋子，慢慢地上了床。老公突然对我说：“老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听了老公的话，不由得有些失望。 我把掀开的被子又拉了拉，盖住脚踝，问他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家里的事。他捏着手机起身，后背绷得有点紧，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月光：“家里的事，你先睡，别等我。” 我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失望像被水浸过的棉花，沉闷闷地坠着——上周说好今晚一起看那部老电影的，碟片还在电视柜第二层压着呢。 他没去书房，径直去了客厅，虚掩着门。我躺了会儿，听着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剪刀剪纸的声音，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轻响。孩子的小夜灯在门缝漏出条暖黄的光带，我数到二十下，还是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窜。 客厅门没关严，我扒着门缝往里看。老公蹲在茶几旁，台灯压得很低，光刚好打在他手背上。桌上摊着块浅灰色羊毛毡，针戳歪了好几处，旁边放着张揉皱的便签，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兔子轮廓——是我上个月刷短视频时说可爱的那种垂耳兔，耳朵要耷拉到爪子上的。他左手捏着毡片，右手拿戳针，手一抖，针尖扎在指腹，他“嘶”了声，把手指放嘴里含着，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像孩子做错事似的。 我推开门时，他吓得差点把针扔地上，慌忙用身子挡住桌子：“你怎么醒了？” 我没回答，盯着他含着的手指——那里已经红了个小点。他看我不动，叹口气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桌上那团歪歪扭扭的毛毡：“本来想明天结婚纪念日给你的，上周加班忘了买礼物，看教程说这个简单，谁知道……” 他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都红了。 我蹲下去拿起那只“兔子”，耳朵一边长一边短，眼睛用黑毛线缝歪了，可针脚密密麻麻，每一下都戳得很用力。他突然从口袋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对银戒指，圈口有点歪：“这个也是我跟着视频磨的，你上次说喜欢素圈……” 我鼻子一酸，把兔子按在他手背上蹭了蹭，针孔的地方还热乎乎的。 “傻瓜，” 我拿起戒指往他无名指套，尺寸刚好，“你戳羊毛毡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我小时候跟奶奶学过。” 他眼睛亮起来，像突然找到开关的小台灯：“真的？那你教我把耳朵补补，孩子醒了看到，该说爸爸手笨了。” 我们凑在台灯下，他捏着针，我握着他的手腕慢慢戳。羊毛纤维在暖黄的光里飘着，像撒了把星星。孩子在房间哼唧了声，他立刻竖起手指“嘘”，我们俩憋着笑，肩膀撞在一起，戒指碰出轻响，比任何音乐都好听。窗外的风刮过阳台，带着点桂花香——去年他在楼下种的那棵，今年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