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妻今年49岁，她因出轨在外面有了情人，与我离婚5年多。昨天，她忽然

"我前妻今年 49 岁，她因出轨在外面有了情人，与我离婚 5 年多。昨天，她忽然给我打电话，称她得了乳腺癌晚期，现在已经住院，情人不管她，还不接电话，能不能借她 2 万元钱。 我捏着手机在厨房转了三圈，灶上的水壶“呜呜”叫着冒白汽，我愣是没听见。五年啊，她走的时候跟搬家公司似的，把衣柜里我给她买的羊绒衫、书架上她喜欢的言情小说全搬走了，就留了个空房子和哭成泪人的女儿。现在倒好，“情人不管”“乳腺癌晚期”，这些词跟冰雹似的砸过来，我脑子里嗡嗡响：这是报应来了？还是又编了啥新剧本？ 正发愣呢，女儿的视频电话弹出来，小丫头举着刚画好的设计图晃：“爸你看！我们小组拿奖啦！下周去上海参展，你给我转点差旅费呗？”我刚要开口，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爸，前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最近总发烧，我让她去医院，她非说没事，就挂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水壶烧开的哨音刺得耳朵疼：“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住院了，晚期，要借两万块。” 女儿那边瞬间没声了，过了几秒，我听见她吸鼻子：“晚期？她咋不跟我说……爸，我现在就订票，咱去看看她！” 第二天中午，我和女儿在住院部走廊碰见个拎着保温桶的老太太，佝偻着背，头发白了大半。女儿眼尖：“王阿姨？你咋在这儿？”老太太是前妻的邻居，当年还劝过她别冲动。她叹着气往病房指：“你妈昨天就住进来了，她那口子……唉，上个月在工地上摔断了腿，现在还在骨科楼躺着呢。” 我当时心里就打了个突：这五年她到底过的啥日子，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推门进去，她正靠在床头输营养液，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头发剪得跟小男孩似的，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针眼。看见女儿，她眼泪“唰”就下来了：“婷婷，你咋来了？” 女儿扑过去抱她，我站在门口没动，扫见床头柜上摆着个掉漆的搪瓷缸，里面插着支蔫了的康乃馨，旁边是张揉成团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老太太把保温桶放桌上：“这是她表哥，从老家来的。你妈怕你们笑话，才说那男人跑了，其实人家天天拄着拐杖来送饭，就是工头赔的那点钱，早就给她交检查费了。” 她表哥搓着手站起来，手上全是老茧：“张师傅，实在对不住，当年是她糊涂……”我没让他说下去，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塞过去：“先去缴费，不够再说。”他要给我写欠条，我摆摆手：“都是给孩子妈治病，写那玩意儿干啥。” 从医院出来，女儿挽着我胳膊，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爸，你不恨她了？”我想起当年她走的那天，女儿抱着她腿哭，她掰开孩子的手说“妈去给你挣大钱”，现在大钱没挣着，倒把自己弄进了医院。我拍了拍女儿的手：“恨啥？她是你妈，当年就算是鬼迷心窍，现在落难了，咱不能不管。” 后来我每周都去医院，有时候帮着缴点费，女儿就带着画板去，给她画窗外的树，画病房里的阳光。有天她精神好，拉着我说：“当年那件驼色大衣，你还留着不？”我愣了愣，衣柜最底下那个旧箱子里，确实压着件她结婚纪念日买的大衣，袖口都磨起球了。我没说话，只是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往被子里塞了塞：“明天给你带小米粥，放你爱吃的南瓜。” 上周护士跟我说，她化疗反应小多了，能自己坐起来吃饭了。女儿拍了段视频发我，她正跟表哥学包馄饨，脸上还沾着面粉，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我看着视频里冒热气的锅，忽然觉得，日子就跟这馄饨似的，不管皮多薄，馅儿多难调，煮到锅里，总能飘起来。 现在她还在医院住着，医药费我们凑了些，厂里的老同事听说了，也你一百我两百地捐了不少。那天她给我发微信，就三个字：谢谢你。我回她：好好治病，婷婷还等着跟你逛公园呢。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窗外的玉兰花开了，粉嘟嘟的，看着就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