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带了一个男实习护士,这位男实习生和我以往带的实习生不一样,前面带的几个都是大专或3+2,都是家里人逼着学护理,其实他们根本不想当护士。有的上班总迟到,白大褂皱巴巴的;有的给患者扎针手抖得厉害,扎不上就躲到治疗室哭;还有的查房时总躲在我后面,患者问个问题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直到林小宇来,我才知道,原来真有人把实习当回事,把护理当成正经要干的事业。 林小宇来科里第三周,12床住进个五岁的小姑娘小彤,左手打着留置针,一见穿白大褂的就哭。她妈妈李阿姨护得紧,尤其见林小宇是男生,眉头皱得更紧:“张老师,要不还是您来?男孩子手重,别把孩子弄疼了。”林小宇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卡通贴纸本又往前递了递,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难道男生就真的做不好这些需要耐心的细致活儿吗?他蹲下来,白大褂下摆蹭到地上的污渍也没在意:“小彤你看,这只小熊的胳膊上也有个亮晶晶的小管管,每天护士姐姐检查的时候,它都乖乖的,所以很快就能去森林里玩啦。”小彤的哭声渐渐小了,眼睛盯着贴纸本里的小熊。 那天下午巡房,我看见林小宇蹲在护士站角落翻资料,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画着留置针的结构图,旁边用红笔写着“小儿皮肤薄,敷贴边缘需修剪成圆角,避免摩擦”。原来他发现小彤的留置针敷贴边缘有点卷边,怕磨到孩子皮肤,特意查了《儿科护理操作指南》。李阿姨后来拉着我说:“张老师,昨天我半夜醒来看见小宇在病房门口站着,以为他偷懒,走近了才发现他在记小彤的睡眠情况,本子上写着‘凌晨2点翻身3次,可能和留置针不适有关’,今天一早就找医生调整了固定方式,这孩子心细得像筛子眼。” 有次抢救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病人,林小宇推着治疗车跑得飞快,白大褂的后摆都飘了起来。事后清理用物时,我发现他右手食指缠着创可贴——刚才给病人抽血时被挣扎的患者挥手撞到了针尖。他却笑着摆手:“没事张老师,比小时候爬树摔破膝盖轻多了。”我瞥见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张老人的照片,备注写着“爷爷”,照片里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手上也打着留置针。 实习结束那天,小彤把自己画的护士小熊送给林小宇,画里的小熊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胸前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林护士”。林小宇把画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鞠躬时领口的扣子蹭得脖子发红,他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小彤,等你出院了,我带巧克力来看你。”李阿姨站在旁边抹眼泪:“以前总觉得大男人当护士没出息,现在才知道,能把病人的疼放在心上的人,干啥都是顶呱呱的。” 看着林小宇背着包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笔挺挺的,像棵迎着风往上长的小树。我突然想起他笔记本扉页写的那句话:“护理不是伺候人,是让人在最难的时候,能抓住一只温暖的手。”字迹清清爽爽,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认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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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葡萄
2026-01-06 21:4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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